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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手真巧。”
幻被那细密的纹路所吸引,看了好一会儿,才惊诧地抬起头问道:“送我的吗?”
“不是值钱的东西,你拿来防身好了。”
千空看着兔子目光闪烁起来,更觉得不好意思。
他也没想到出门时随手挂在腰带上当工具用的东西能派上用场。
他继续道:“这毒对我也有效果。
拿着它,你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了吧。”
幻很想辩解我没有提心吊胆,这只是生理反应。
就像胡椒进了鼻子会打喷嚏一样,兔子看到蛇就是会害怕。
但他还是没有辩解。
他知道,千空是在担心他。
这家伙说不出温柔的话来,只好用这种方法转移还沉浸在悲伤中的他的注意力。
也许是自己先入为主了,幻想。
并非所有上级兽族都残暴弑杀,当初的那只草原狼,不也放过了他吗?
“谢谢。”
他把匕首收起来,笑眯眯道:“希望我不会用它来对付你。”
这次大约是个真心的笑容,千空看着他这么想到。
他们继续往前走,通过一座横跨在江面上的大桥后,幻示意他目的地已经到了。
中央图书馆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占据了一整个居民街区的面积。
里面的巫师和巫师学院的学生更是数不胜数,到处都是披着斗篷的人。
在这种让他都不禁觉得有些紧张的环境下,幻表现得泰然自若。
他会在和别人巫师对上视线时,把手放在胸口行礼。
就算对方身处白袍之位,也依然看不出任何端倪。
这样的场面对幻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当初他给国王表演时,大祭司就站在国王身旁,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不也一样没有看穿他的幻术吗?
千空依样画葫芦,很快就学会了巫师之间正确的打招呼礼仪。
他发现自己在行礼时,大部分的巫师都不会正眼看自己一眼。
有人还会故意视而不见,仿佛还礼是一件有损颜面的事情。
“蓝色是最低阶级的颜色吗?”
千空问。
他和幻的身上,都“披着”
蓝色的斗篷。
“没错,你还真敏锐。
每个巫师专修的领域都有所不同,他们对国王制定的阶层评级标准并不认可,特别是处于最上位的白袍和灰袍。”
幻的视线在刚刚自己行礼对方却没有回应的灰袍巫师身上停留片刻,正好看到他同样无视了另一个向他行礼的蓝袍巫师。
追求力量和傲慢,是这些拥有特殊待遇的巫师的共同点。
其实不难理解。
只要看看那些频繁受上级兽族侵扰而苦不堪言的小国就知道,帝国大部分人安稳的生活,正是这一小部分人赋予的。
他们出生时同样是对魔法一无所知的人类,却能通过学习,成为和普通人天差地别的存在。
要不傲慢反而很难。
这种傲慢反而更利于他们隐藏身份。
两人站在魔法书籍区域,一本一本地翻看,这实在是个浩大的工程。
兽族发动魔法并不需要像人类这么麻烦,因此他们对这种复杂的书籍都一窍不通。
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被牢牢记在脑海中的魔法阵。
花了一整天时间,他们把所有魔法书都看过后,依然没有找到和那个魔法阵有关的文献。
“只有一个可能了,这是某个巫师家族独有的魔法。”
幻合上手里那本讲怎么用兽族的血和骨头制作魔药的魔法书,脸色不太好看:“那种家族式的魔法不会传授给族人以外的巫师,中央图书馆也找不到。
我们只能把凶手找出来,从他嘴里问出解除魔法的方法了。”
现在唯一的线索破灭了,千空不免沮丧。
他出来好几天,也不知道琉璃怎么样了。
兔子一眼看透他的情绪,问道:“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个女孩子吗?”
“对。”
千空不甘心地重新拿起一本翻看过的魔法书,心想也许自己是看漏了也不一定。
“哦——”
兔子拉长音道,他想难怪千空会一个人跑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
帝国巫师的强大威名远扬,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上级兽族贸然入侵过这里了。
他又问道:“是你的伴侣?”
和人类不同,兽族一生只能选择一位伴侣。
他们会以特殊的魔法结成契约,契约达成后除了可以共享魔力给彼此外,还能随时感知对方的生死。
当一方死去后,另一方也无法再和他人结契。
事实上鲜少有兽族会选择和某一个人结契,兔子更是如此。
但不知道为什么,幻总觉得千空应该是很专情的类型。
他能够这么大风险,说明现在昏迷不醒的那个女孩对他非常重要。
“不是,不过我们小时候的确有过婚约。”
千空的注意力都放在书本里,随口答道。
他当然也没有听出兔子那个长音里的深意。
本来嘛,琉璃的确和他有过婚约,但那只是大人们一时兴起。
后来她被选为巫女后,只能和同样守护石神岛的巫祝结为伴侣,这玩笑般的婚约也就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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