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时拿了张卡放在她面前,「应该够了。
」
唐初露顿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试探地问:「我能问一下你是什么工作吗?」
陆寒时这才意识到她真正的意图,将那张卡收了起来,抬起眼看她,「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唐初露咬了咬下唇,还是把今天物业跟自己说的话告诉了陆寒时。
男人听完之后却没什么反应,自然地把碗筷收进了厨房,出来之后搂着唐初露在客厅沙发坐下,调到她喜欢看的综艺频道。
他竟然,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唐初露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伸手挠了挠男人的下巴,微微的胡茬,磕在手心里面痒得不行。
「陆寒时……」她用气音撒娇。
陆寒时享受着她的「挠痒」服务,半天才「嗯」了一声,嗓音里抑制不住的沙哑……
突然,他抓住女人在自己下巴上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了一口,灼灼地看着怀里睡裙散乱的可人儿。
唐初露卡在喉咙里的疑问没有问出口,就破碎成了不成调的哼哼声……
早上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撑着酸痛的身子去洗漱。
今天是周一,她开着自己那辆宝马mini,到医院的时候刚好九点。
唐初露是一名年轻的外科医生,在北城中心医院才工作一年,就已经拿到了转正资格。
换衣服的时候不经意瞥了一眼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满是红印!
暗自骂了句无耻男人,她无奈地拿出遮瑕霜,一个一个地盖过去。
遮到最后一个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清冽秀纯的男声响起,「过敏了?」
她转过头,看到裴朔年靠在门口看着她。
一身熨帖的西装高级干练,从前眼里有玻璃一般刺碎的光芒,如今被时光打磨成圆滑的弧度。
这是两人分手后第一次见面,唐初露觉得恍如隔世。
她读医科大学的时候才十七岁,他十八,五年大学光阴,她都追随着他。
只是半年前,他们分手了。
「有事?」唐初露胡乱将最后的粉盖了上去,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淡平静。
裴朔年转身离开了门口,熟稔地在办公桌对面坐下,这轻车熟路的动作让唐初露心里一阵难过。
五年时间,不可能什么感觉都没有的。
唐初露轻吐了一口气,在他对面坐下,有些不耐烦,「有事快说,我可不想看到乐宁等下哭哭啼啼来找人。
」
男人微微皱起眉头,「当初是你让我照顾她。
」
唐初露笑了,带着点讽刺,「是啊,照顾到床上去了。
」
读书的时候,乐宁是她们宿舍唯一的贫困生,唐初露一直很照顾她。
乐宁拿不到学位证,是她找关系安排补考才让她顺利毕业的。
毕业之后她找不到实习工作,也是唐初露求自己爸爸给机会,才让她能跟自己在北城中心医院一起工作的。
「露露,你没必要阴阳怪气,乐宁和我都有底线,我们没有在一起。
」
裴朔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点,这是他烦闷的时候的表现。
劈腿还先踹人的渣男,凭什么烦她?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她也忍不住敲了敲桌子,清脆的声音逼退了男人在桌上轻点的手指。
裴朔年顿了一下,收回手,而后扭了扭手腕,「这间办公室你不能再用了。
」
「凭什么?」唐初露皱了眉。
「医院的安排,明天你搬到一楼去。
」
「不行,一楼的办公室没有卫生间,我在这里待得好好的,凭什么赶我走?」
裴朔年又露出了那种不耐烦的表情,「这是医院的安排,露露,你东西不多,搬起来很容易。
」
「别叫我露露!
」
唐初露强压下自己的怒气,讽刺地扯着嘴角,「裴朔年,和平分手不代表我没有脾气,请你离开!
」
裴朔年静默了半晌,随即站起身子,「你早点搬,我有事先走了。
」
他自认光明磊落,对乐宁也是出于绅士的照顾,虽然她的确对自己有些意思,在女生眼里可能算得上暧昧。
在他眼里,乐宁只是照顾一个惹人怜爱的妹妹而已。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顿住了脚步,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唐初露脖子上的红印,还是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记得吃过敏药。
」
门关上的瞬间,唐初露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
其实打卡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人事变动的通知,她的办公室被移到环境最差的一楼,这间办公室变成了乐宁的。
她只是没想到裴朔年竟然还特意跑这一趟来告诉她。
这算什么?还嫌她不够惨么?
……
手术完之后,已经是下午三点。
唐初露直接进了手术室门口那个洗手间,准备整理一下就回去休息。
手套刚刚摘下,就听到一阵冲水声,然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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