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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我隐隐约约看到一道模模糊糊走动的人影,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后来,对面客厅的灯关了,我才喜笑颜开的回到卧室。
我的床头放着一个建筑模型,亚克力透明盒子装的。
那是何奕阳花三个月的时间做的我们的婚房模型。
衣帽间、宝宝房、书房、厨房,细微到壁纸、地板都有。
他虽然性格肆意又张扬,但是他真的很有才气,大学期间得过好几次建筑设计大奖。
我们分手的那天,他抱着模型,双眼通红:
「杨月舒,你真的要分手?」
我点头的瞬间,模型摔在我面前。
四分五裂。
犹如我们的感情。
他的心,在四年前的七夕节那天,也碎了。
在他走之后,我蹲在地上,把「婚房」的碎片一点点的捡了回来。
看着模型上的补痕,我心中又堵又涩。
那是原来的我们的未来,被我亲手毁了。
我还有资格靠近他吗?
我坐在落地窗前,拿出了烟,习惯性的点上。
看着对面楼那间透出暖光的卧室,逐渐开始走神。
落地窗上倒映出我的脸。
短发,烟雾缭绕。
分手后,我借口在医院工作压力大开始抽烟,借口忙碌剪掉了长发。
多少旧友看到我,都会感叹一句,你变化好大。
是不是,我现在变得太多,变成了何奕阳不喜欢的模样,所以他才退避三舍?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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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我就窝在飘窗上,出神的看着对面,几乎整夜没合眼。
我像个变态一样,偷偷的观察着何奕阳的一举一动。
他早上七点起床,七点半下楼锻炼身体,八点准时出门,晚上八点回来。
摸准了他的作息时间,我上班会提前出门,晚上过了八点再回来,有意的避开他。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我们很神奇的没有再见过。
但是,我每晚每晚,都从窗户,静静的,贪婪的,望着他。
我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连烟都很少抽了。
能天天看到他,哪怕远远的,我很高兴。
直到,我们以「兄妹」的身份,再见面。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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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女士,也就是我亲妈,我从小姨那里知道她度完蜜月了,就带着首饰盒去找她。
看着眼前的豪华大别墅,我心口一阵阵的闷疼。
说实话,我跟何奕阳在一起的时候,只知道他家算是小康家庭。
如果没有四年前的那件事,我不知道他家境会那么好。
郑女士看到我,一脸惊喜,但是看到我塞到她手里的礼盒,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月月,当年你妈我是有苦衷的,我知道你跟你爸好,但是你也要为妈妈着想……」
这话我已经听了四年,只要我们一见面,她就会这么说,好似她有多委屈。
我不耐烦的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你以后不用给我钱,也不用让我小姨给我捎东西,我不需要你的弥补。
」
那条项链价值十几万,是她让我小姨送来说是让我戴着去参加她的婚礼。
可是,她不知道,我根本没想过去参加她的婚礼,那天我只是去退还她的东西。
郑女士脸色很不好看,我视而不见,转身要走。
没想到这时,何奕阳的爸爸从二楼下来了。
他穿着中山装,儒雅有风度,看到我,笑着开口让我留下。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近看,何奕阳的轮廓跟他很像,除了眉眼,鼻子、唇简直是一模一样。
郑女士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腕,拼命的给我使眼色,我挣开她的手。
我能看出他是真心想让我留下,正要找借口推辞,何奕阳他爸说话了:
「你哥哥去相亲了,马上到家,正好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
相亲?
妈个鸡,我说他今天早上怎么又穿上了西服,原来是为了相亲。
我也说不清我是什么心态,留了下来。
郑女士两人倒是都很开心。
何奕阳进来看到我,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
何叔叔让他给我打招呼,他才不冷不热的开口:「你好。
」
装陌生人?
行!
我笑盈盈的看着他:
「你好,奕阳哥,我叫杨月舒,观风与月舒的月舒。
」
我期待他有反应,谁知道他面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冲我点了点头,转身上楼了。
人间何所以,观风与月舒。
何以是何奕阳。
月舒是杨月舒。
这句诗带有我们的名字,他喜欢,我也喜欢。
他说过,我比春风与月亮都要美好。
现在,他把我当成了透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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