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前。
我抬起手掌。
手掌前,莲台缓缓升腾起来——
不仅拥有我万年之前的实力,也拥有我这百年以来修炼的成果。
两种强大的力量的对撞,使得空气都震荡了起来。
「砰——」
「噗——」
我的裙衫在风中不停地摆动,而在我的对面,容华猛地吐出一口血,恶狠狠地盯着我,咬牙切齿地喊道:「这不可能,难道你……」
我身前的莲台不断旋转,散发出如同墨水一般剔透的颜色来。
「容华,你应该比我小吧。
」我淡淡看着他,「几千岁罢了,你也配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是么?」
来自大荒的威压一瞬间爆发开来,本就摇摇欲坠站着的容华此刻完全瘫倒下来,而听到我的话,他一面撑起身子,一面道:「你——难道你已经知道从前的事?怎么可能?」
「既然你已经想起从前的事情,你又怎么能伤害莲儿!
」他向我吼道。
我冷冷看着他,一道风刃猛地扇了容华一巴掌,使得他本已经缓缓直起的身子又倒了下去。
「我从来没有伤害过我的姐姐。
」我一字一顿地说,「伤害她的,是你们。
」
前方的容华就紧紧盯着我,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将我撕碎,他的声音缓缓响起:「都是你的错!
你为何要活着?我的莲儿本来是独一无二的,可是你的出现,把这一切都打破了!
她本来应该还是好好活着的……你身上那些有用的,还给莲儿就好了,至于你……你怎么就不能死个干净呢?」
他那阴冷的视线,如同水蛇一般上下打量着我,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但是,听见这些话,我并没有被他激怒,现在我的心中比我想象的还要平静。
我看着容华身上如同决堤水流一般四泄的力量,淡淡道:「你想自爆?」
他的身子一僵。
「你不会觉得,你自爆就能伤了我吧?」我不屑地笑了笑,「况且,我怎么会让你死得这么干脆呢?」
伴随着我的声音,容华猛地抬起头来。
而就在这一瞬间,我身前漂浮着的莲台已经向他冲了过去。
「长羡,你要干什——」
容华惊恐的声音响起,可是还没等他说话,一阵光芒闪烁,那莲台已将他紧紧困在了其中。
莲台升起,最后慢慢变小,坠落到我的手中。
莲台在我的手掌中不断地抖动,似乎还有反抗之力,但是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在绝对的力量之前,有谁能够反抗呢?
当初的我与现在的扶桑、重净、容华,仿佛就是一个轮回。
这世间的一切,其实都有迹可循。
我看了莲台片刻,便将它收了起来。
对于容华和重净而言,自然有他们俩的好去处。
或许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我也和当初的他们一样,心狠手辣吧。
我笑了笑,对自己的这个想法不置可否。
就在我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本站在一旁沉默无言的扶桑开了口:「长羡——」
我微微侧过头去。
他那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接近于讨好的笑意:「长羡,你还会回来的,是不是?」
「……」我沉默片刻,缓缓道,「扶桑神君,你让我感到恶心。
」
说完这句话,我转过头去,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仙界。
而那在瞬间身体僵硬下来的白发神君,只痴痴地看着眼前的那道身影,久立无言。
深渊之沼之中,不仅有着极寒之冰,自然也有着极热之火,而就在这连我也无法忍受的的极热之火旁,流淌着两条泉水——
一条便是分隔阴阳的黄泉,一条便是最纯洁不过的仙泉。
我站在这两条泉水的中央处,手上光芒一闪,那只重净化作的乌龟便出现在了手掌上。
他虽然不再是神君,但是因为一线生机,在这乌龟本体上,其实还有着几分力量的庇护。
重净始终将苍生放在心头——
这或许便成为了他最后一道庇护之力。
但是,苍生能饶过他,我不能。
不论是对我,还是对莲毓。
我都不会原谅他从前所做的一切。
我冷冷看了眼这挣扎的乌龟片刻,下一刻便将它掷到了极热之火中去。
那火苗渐渐吞噬了小小乌龟的身体。
他或许能依靠着那几分庇护之力活下来,或许不能。
我淡淡瞥了眼,笑了笑。
至于另一个……
我的手掌中,缓缓出现了莲台,而就在莲台上方,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看见我,便疯狂起来,猩红眼中的杀意毕露无遗。
「容华,此处仙泉,纯净无比,望你好好珍惜,重回仙道。
」
我看着容华,笑意不减,声音缓缓。
对于已经堕魔的容华而言,最痛苦的,不就是让他沾染上与仙有关的力量吗?
心念一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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