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头顶。
「淋雨会生病的,先跟我回家吧。
」
这句话,我记了二十年。
2
他的妈妈撑着伞焦急地跑了出来。
「小琛你怎么跑出来了,下这么大的雨,快跟我回家,你会生病的。
」
「还有她,她跟我们一起回家。
」
他拉起了我的手,温度很冷,但却能让我感到久违的温暖。
他的家里是一样的华丽,没来由的,心里升起一股厌弃。
江沐琛把我带到了他的屋子里,从抽屉里拿出了毛巾,帮我擦着湿发。
他还给我递了一杯热牛奶。
「你真酷,我好羡慕你。
」
我有些意外,分不清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在大雨中奔跑一定很快乐吧,可我这么做,是会死的。
」
他真诚的目光不像是在说谎,我微微点了点头。
「至少比待在那个房子里快乐。
」
他笑了笑,轻轻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有了些泛红。
「你不开心的时候,都可以来我这里,我教你画画好吗?」
眼前的画板上是热烈顽强的向日葵,却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墙角。
我不由自主地走近,微微颤抖着用手指触碰着那已经干了的颜料。
「它很像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我看着面前的向日葵花它好像,正在朝我笑呢。
江沐琛抵抗力确实很差,经历了那次雨后,他连着生了好几天的病。
可是每天晚上,我透过我屋子里狭小昏暗的窗子,总能看到那扇明亮温暖的光。
他苍白的脸上扯着笑容,向我挥手。
这应该是我每天最开心、最放松的时刻。
后来,我开始上了小学。
每天放学我总是一个人在长椅上坐到天黑再回去。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完了晚饭。
晚上实在饿得行的时候,我就偷偷溜进厨房。
但这样的日子只持续了几天就被老太婆发现了。
她让佣人给厨房的门上了把锁。
还当着妈妈的面讽刺我「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娘生没娘教」。
这种话听多了,就有些麻木了。
我蜷缩着躺在床上,突然有一束微弱的光打在了我的床头。
顺着光看去,江沐琛站在了光的尽头。
我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走近了些,我看到了他手中拿的三明治。
「饿了吧,给你。
」
我没有接,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他把三明治塞到了我的手里,面包已经有些凉了。
「拿着吧,我妈非让我吃完,你就当……帮我忙了。
」
望着他瘦小单薄的背影,我微微有些触动。
明明他才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却还想着保护别人。
隔天下午,他就在长椅上发现了我。
他额头上有微微的薄汗,呼吸微喘。
看来一路找了我许久。
「原来你在这里躲着呢,喏,今天是糖醋排骨,帮我把它们消灭了吧。
」
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朝我晃了晃手中的餐盒。
他炽热的善意无孔不入,让我不知该如何拒绝。
「……谢谢。
」我接过了餐盒。
他开心地坐到了我的旁边。
「那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吧,我以后都在这里等你好吗?」
久违的温暖让我不受控制地靠近,我点了点头。
慢慢地,我好像不再可怜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了。
在当时我小孩子的思想里,我希望江沐琛能变好,因为……他对我好。
3
江献出生了,配型很成功。
江献在一岁多的时候,江沐琛病情恶化,必须立即骨髓移植。
那天我看着那对夫妻将两个孩子抱上了车,准备去医院。
隔着厚厚的车窗,我一次看到江沐琛哭了。
我知道,那是愧疚,是对一岁多的江献。
我忐忑地等了几个月,每天都在门口守着。
终于,江沐琛回来了。
他瘦得脱了相。
但看到我时还是努力给了我一个笑容。
我知道,我的光得救了。
4
或许是因为江沐琛生着病的缘故,亦或许是因为比江献多出来的那五年感情。
江父江母对江沐琛偏爱得很明显。
江献曾经问过我:「姐姐,『备选项』是什么意思,是『宝贝』的意思吗?」
我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怎么可……」
但看着他满含期待的眼神,挂在嘴边的话,我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个词?」
他半垂眼眸,卷翘的睫毛轻颤,显示着他深深的不安。
「妈妈,跟哥哥说,我永远是她的备选项。
」
一瞬间的怔愣让我不知道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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