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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以柔摇头,态度很坚持,目光清醒冷静:“不,现在,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我要回去。”

林灵用力摇头:“不不不,我没事!

我陪您一起,这么晚了,我不能让您一个人。

公司配过司机的,我现在就打电话。”

“不用了,路边叫一辆就行,我不想等。”

她边说话,边伸手拦了辆的士,先坐了进去,报了地址。

雪早就停了,路上却有厚厚的积雪,高速早就封了,师傅查了查路线:“车子走省道,得绕个弯子啊。”

纪以柔嗯了一声,说都可以,神色倦倦的,不再说话了。

她已经有两天没合眼了,此刻眼睛一闭,就想起那天晚上,温怀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时的神情,坚定的目光,紧抿的嘴唇,紧绷的下颌,无一不透露出她对自己选择的坚持。

又想起那扇门。

她在里面,可自己就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脸上的伤口、意外受伤的脚踝,在某种意义上好像是个借口,为什么……为什么不进去看她呢?

不是不想,是……是不敢吗?

思绪如潮,将她笼罩,车子在雪地里开的极为缓慢,没多久,她睡着了。

数个小时后。

车停下,此时是凌晨2点。

寂静冬夜,万籁无声,偶尔能听到雪花从松树尖上坠落的身影,远处有星点灯光,让人联想到冬日炉火。

纪以柔在车停下之前就醒了,她付了钱,叫醒林灵,看着小姑娘睡的天昏地暗的神情,笑了一下:“你不用再陪着我。

我让管家给你安排房间,你先睡。”

林灵怔怔的点点头:“您不睡吗?”

“我还有事。”

她要跟爷爷谈一谈,有很多问题,电话是谈不到什么的。

她快步走进去,在大门前站定,按了门铃,很快,管家穿着单衣,匆匆跑出来,将铁门打开:“小姐,您怎么现在回来了?”

纪以柔看他穿的单薄,眉心微蹙:“有点事情。

刘叔,你穿的太少了。”

“没事。

已经在部队里半夜集合也这么穿。

快进来快进来。”

纪以柔嗯了一声,将林灵带进来:“这是我的助理,麻烦你给她安排一间客房。

还有……爷爷睡了吗?”

三个人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话,管家走在最前面,听到这句明显脚步一顿:“没睡。”

“这么晚了,爷爷怎么还没休息?”

“人老了,没瞌睡,睡不着。

进来吧。”

老人的声音从里面穿了出来,淡淡的,平稳如常。

纪以柔在玄关处换了双鞋,往客厅里走,茶几上放了一碗热姜汤,飘着白白的热气,纪岳隔空点了点:“喝吧。”

“咕噜——”

一碗热汤喝完,一阵暖融的感觉包裹住五脏六腑,纪以柔放下空碗:“您知道我要回来?”

“当然,”

纪岳笑骂了一句,“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我还不懂你什么性子。”

纪以柔也笑了一下,笑意转瞬即逝,她的神色严肃起来:“爷爷,您只说现在情况敏感,可您也没说,现在敏感到,需要有人监视着您的生活了吧。”

纪岳一怔。

纪以柔看他神色,就知道自己猜中了:“您打电话的时候,也是有人在旁边听着的吗?”

纪岳沉默的点了点头。

纪以柔怔住。

原来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吗。

虽然爷爷在电话里说的轻描淡写,可是她总感觉到一丝淡淡的不对劲,所以选择回来。

原来爷爷已经被监控通话了,行动自由也受限了。

纪岳往她这边坐了坐,大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温厚:“不用担心。

爷爷不要紧。”

纪以柔头更低了。

“我会再想想办法。

你等等吧。

我已经在让我的学生问了,力所能及……”

纪以柔抬起头,眼睛微红,打断他:“不。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您不用管。”

纪岳眉心微拧了一下:“丫头,情况比你想象中的更差,更复杂,我敢肯定,绝对是有人在上面兴风作浪。

可能是你温爷爷以前的对头,也可能是我以前的政敌。

所以这件事,已经超过了你的能力范围。”

纪以柔反手擦了下眼睛,站了起来,声调冷冷的:“我知道。

可这就是我的事情,您不许再管了。

好了,我走了。”

纪岳也跟着站起来:“你现在走什么走?天亮了再走?”

纪以柔不为所动,推开门,一脚就踏入黑暗里,背影清瘦倔强。

纪岳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你现在回去,也做不了什么。

等等吧,天亮了,高速就通了,回去只要两个小时。”

女孩子沉默的走回来,砰砰的上楼,站在楼梯口时又往下喊:“您真的不许管。”

纪岳失笑,这丫头,长大了也没有变,甚至比以前更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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