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我把自己所有银行卡里的钱算了算,只剩下五万二了。
这个钱别说换肾,疗养费都不够。
那一瞬间我突然挺想念顾坤的,他比他儿子好,至少我要钱的时候他会给。
我很绝望,明明守着金银山,可就是拿不到。
外婆的病越来越重,再弄不到钱,她只能跟我爹妈去西方极乐世界团聚。
我在餐桌前低着头,心里难受,特想哭。
「你就这么着急用钱?你现在有吃有喝,要那么多钱到底要干嘛?」顾延州插着手,在我面前冷眼看好戏。
我没吭声,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你管我要干嘛!
」我没好气,心里乱脑子里更乱。
「我说真的,你考虑考虑,把自己卖了算了。
」顾延州脸上漾着欠揍的笑,说出的话更欠揍,「趁你现在年轻漂亮,只跟过我爸一个男人还算干净,能卖个不错的价格。
」
他羞辱我,我抬眼看着他,眼里射出的刀子能把他千刀万剐。
可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靠着椅背,似乎还挺得意。
「其实当时你嫁给我爸跟出去卖也没区别,都是为了钱,只不过你稍微名正言顺了一点。
」
我心下一沉,脸色一变,怒火已经压不住了。
顾延州看我不顺眼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他刁难我,羞辱我,我都有心里准备。
但他把我比作出来卖的,我真的无法接受。
我是为了钱不假,可我有底线,我不当第三者不破坏别人家庭,我从一而终——哪怕顾坤,那方面根本不行。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绝望之际,我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有求于他,是不是还有命脉攥在他手里,抬手照着他的俊脸就是一耳光,「啪」的一声,极为响亮。
「对你妈说话客气点!
」我吼完,他抬眼看我,愤怒且震惊。
我顿住,本来还再想打的第二个耳光,被我自己压下来了。
顾延州缓缓站起来,他气压低,身高却比我高一个头还多,我唯一庆幸的是我们中间隔着餐桌,他如果真跟我动手,我还能躲一躲。
「你敢打我?」顾延州声音沉,表情更甚。
「我教育儿子!
」我仰着头不服气,其实眼里早就蓄满了泪,一半是委屈,一半是生气。
「林溪,你要点脸。
」顾延州伸手在我的脸上抚了两下,而后神色一凛,「我不是你生的!
」
「我跟你爸在一个户口本上,我和他是夫妻,就是你的继母!
」
这话让顾延州彻底炸毛了。
他眉头一皱,几步从桌子对面跨过来攥住我的手腕,捏得我生疼。
「你再说一遍。
」
我愤怒地看着他,想喊,身子却抖个不停。
真怂啊,无依无靠的林溪,真怂啊。
顾延州松开了我的手,瞬间却重新掐上了我的脖子。
他贴在我耳边,说着最令我心惊胆寒的话:「我!
不!
认!
我告诉你林溪,别以我妈的名号自居,你不配!
你以为有结婚证就是夫妻了?嗯?你跟我爸有名无实,你连他的女人都不算,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我妈?!
」
我呆若木鸡,浑身抖个不停。
「你都知道?」我问。
他冷哼一声,眼底皆是不屑。
4
顾坤之所以把密码放在他儿子手里,而不是放在我手里,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从没有真正得到过我,他怕我出轨。
年龄在那儿摆着,他再有心也无力。
我当时为了表明自己的真心,我说没事,我不介意,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们就做试管。
顾坤不想让我守活寡,也是真馋我的身子,就找中医调理。
结果喝下去的药,只起了个心理安慰的作用。
我劝他没事,中药讲究疗程,我可也等。
顾坤就坚持喝中药,一直喝到死,也没起点效果。
所以我跟他结婚两年,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
多可笑,外面风光无限的顾太太,其实是个没有爱,没有钱,没有男人的可怜女人。
我以为这种事儿他肯定不好意思跟自己儿子说,谁承想,在顾坤心里我到底是外人,他儿子才是他的宝贝疙瘩,什么秘密都能。
顾延州掐的我脖子生疼,我到底哭出来了,他一顿,松开我后退一步。
我按着胸口大口呼吸,感觉自己好像去阎王殿转了一圈,差点就见着黑白无常了。
「顾延州。
」我叫他,「我跟你没有仇,你不给我密码也行,但你为什么要挡着我卖自己的东西?那些是你爸给我的,我有权利支配!
」
我没勇气看他,顾延州冷哼一声,拉开椅子坐下。
「你有什么权利?」他冷眼看着我,烟雾缭绕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听得清他的嘲讽,「这两年,你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花我爸的钱?他养你这么久让你衣食无忧,还保留了你的清白之身,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
合着清白只身这事儿,还能算有形资产了?
他不是故意气我,是真想看我卖身。
我气得差点晕厥,强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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