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胤禟相貌仍是二十七八的模样,虽然略有变化,也比旁人少的多,自家人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外人却道九阿哥不理国事,操心少,比几位兄弟都显得年轻不少。
年十一月十日,胤禟上午刚从畅春园请安回府,下午魏珠就出现在九阿哥府,说是万岁爷急招。
胤禟皱了皱眉,上午去见时康熙受了凉,精神不好,说了没几句就回来了。
下午又有什么急事?当下换了外裳,骑马赶往畅春园。
畅春园门前,胤禟却被拦了下来。
门口执勤的将领给胤禟请过安后,态度强硬的说道:“若无万岁爷旨意,还请九爷回去。
”
胤禟打量了这将领几眼,他虽然请安,却并无多少恭敬之意,看着也面生的很。
胤禟抿抿嘴角,并没有发火,只转身叫来魏珠,魏珠满头大汗的上前解释,说是万岁爷口语。
那将领才迟疑了一会,才转身退开。
胤禟进门后往四下看,畅春园的侍卫似乎多了许多,其中不乏生面孔。
康熙正眯着眼躺在炕上,不知道是不是醒着。
屋里燃着香,静悄悄的听不到一丝声音。
胤禟看了眼魏珠,魏珠眼里带着焦急,也摇了摇头。
胤禟不禁心惊,明明以前张廷玉等近臣都在眼跟前伺候,现在怎么一个人也不见?
胤禟在下面叩拜几下,并没有说话。
魏珠上前轻声唤道:“万岁爷,九阿哥给您请安了。
”
康熙哼了一声,似乎迷糊的模样,好在眼睛睁开了。
见了胤禟,喉结动了动,又指魏珠。
魏珠忙扶着康熙靠在后面迎枕上,又端了茶,康熙润润口,缓了口气,说道:“你坐吧,魏珠,不要让别人进来打扰。
”
魏珠应了声是,便退到外屋。
胤禟看着康熙端茶的手消瘦的可见筋骨,满头白发,脸上皱纹更加深刻,因精神不济,眼睛浑浊的很。
康熙这样明显的老态,让胤禟眼里一酸,忙低下头,说道:“皇阿玛一直为国为民操心,现在身子不适,也该好好歇着。
”
康熙一拍炕边,温和说道:“胤禟,你坐过来吧。
朕这些日子,儿子们和大臣们也不常见了。
只有你时常过来陪着,现在也只怕也是见一面少一面了。
”
胤禟一惊,康熙到底是什么时候驾崩,他并不知道具体的日子。
自从康熙六十一年以来,他便时刻提心吊胆,每每康熙有了小病痛,他便往宫里侍疾。
康熙精神却都还好,今年五月还往塞外一趟。
当胤禟坐到炕边上,康熙看了他半晌,见他红着眼,叹道:“每次见你,朕都觉得自己老了。
往回看看,朕这一生,比之旁人,算是对得起祖宗基业,并没有什么遗憾。
”说道这里有些气短,胤禟忙拍着康熙后背给他顺气。
半晌,康熙又睁开眼,说道:“胤禟,朕专门叫你过来,是有些个事在心里,一直想跟你说说。
”
胤禟疑惑,康熙半躺着欠身,忽然用力抓了胤禟的手腕,浑浊的眼睛里又露出当年的犀利,厉声问道:“胤禟,这些年,你一直帮着胤禩,可是希望朕去以后,他登上朕的位子?”
胤禟手一抖,说道:“并不是。
”
康熙盯了他半晌,才松了手里的力道,又躺回去,闭了眼说道:“不是?那你以为,谁继承大统对大清的江山社稷更好?”
胤禟还在刚才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这会愣愣的回道:“儿臣不知道。
”
“那你设想,如果是你四哥即位,天下会如何?”
果然,历史从来没有变过。
胤禟苦笑一下,并不犹豫的说道:“四哥为人刚正勤廉,又嫉恶如仇。
若是四哥,必吏治澄清,国库充盈,天下百姓负担也会减轻不少。
”
康熙哦了一声,讶异的看向胤禟,良久笑道:“没想到你对你四哥倒是这般有信心。
那么你再给朕假设一下,若是老八即位,天下会如何?”
胤禟这次犹豫了很久说道:“皇阿玛,儿臣不知道。
”
胤禟说的是实话,他说的胤禛登基以后会如何是因为他根本就知道史实也是如此。
至于胤禩,很可能不如胤禛,毕竟胤禩手腕能力虽好,心向着官员多一些;但是也有可能比胤禛更好。
只是历史并没有给胤禩机会,若是真给了,谁又能肯定不如胤禛?
现在,他是真的不知道。
胤禟垂着眼,里面有着失落。
康熙却欣慰地拍了拍他的手,“好,好,难得你现在仍然跟朕说真话,不容易。
朕其实在见你之前,已经见过在京里的阿哥和部分大臣。
遗诏是早就立好了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