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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身边的男人狗腿子道,「随哥,怎么了?是不是还要我再打她一顿?」

周随扫视着全场人:

「我的意思是。

「让你们滚。

一群人走后,周随也没继续待着。

他让我送他和白轻回去。

车上,他和白轻坐在后座,浓情浓语。

透过后视镜,我的视线不经意和周随对上,后者没当回事儿,将头靠在白轻肩上假寐。

我慌乱地挪开视线,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发抖。

送走白轻后,我衔了根烟。

刚掏出打火机,周随便一手抢了过去,降下车窗,顺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他一本正经:「我不喜欢闻烟味儿。

我仿佛置身十年前。

他说:

「芒芒,我给你准备了薄荷糖,以后想抽烟就找我拿。

「芒芒,我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芒芒,我这辈子只喜欢你。

泪意汹涌,我垂下眼睫,「周随,你能不能别和白轻在一起?」

周随没回应。

那就是不能。

可是周随。

你忘了么?

白轻霸凌过我啊……

2

周随是为了救我才失忆的。

高中时,我家里穷,爸妈都去世了。

白轻常常带头霸凌我。

发馊的饭菜。

凳子上的鸡血。

卫生巾里的针头。

高考结束后,我站到了四楼楼顶。

没办法。

教学楼只有这么高。

等周随赶到时,我几近崩溃。

「周随,我没有家了。

「你离我远点,我爸妈都被我克死了……」

他红着眼,一步一步跪到我面前,声线颤抖,「芒芒,我给你一个家,你有家,你快下来,好不好?」

后来,我下来了。

周随却没能下来。

他来抱我的时候,我眼前忽然飘起了白轻的脸,「舒芒,你看看你这幅穷酸样,怎么配得上周随?」

她的嗤笑让我头痛欲裂,我发了疯一般地挣开,「周随,我不值得你这样……」

周随为了护着我,踩到了天台的石子,重心不稳,坠了下去。

就连坠落的那一瞬,他还在和我说,「芒芒,你要好好活下去。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值得的。

他救了我。

我却害了他。

现在这一切,都是我欠他的。

欠他们周家的。

3

到了家后,周随淡淡瞥我一眼,下起了逐客令,「这下可以滚了吧,舒小姐。

「我看着你进去。

周随没说什么,经过我时撞了我一下,看他那副表情,多半是故意的。

我心底猝然一揪,狠狠攥着手心,脸上仍保持着得体的笑,「周随,你的教养呢?被狗吃了?」

他一边换鞋一边回应,「我只对喜欢的人有教养。

我正欲反驳,却突然发现他家的鞋架上多了双女士拖鞋,是蓝色的兔子款式。

不知怎么的,我想起了白轻,今天她穿的蓝色连衣裙。

蓝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高中刚开学,我经常穿一件蓝色T恤,那是我最干净最完整的衣服。

白轻霸凌我,就是因为我和她撞衫了。

「就你这穷酸样,也配和我穿一样的衣服?」

高中三年,我再也不敢碰蓝色的东西。

一直到现在,就算有了得体的工作,看见蓝色的东西,我都是避而不碰的。

我拉回思绪:「白轻来你家了?」

周随拿了瓶冰啤,斜我一眼:

「她是我女朋友,不应该来我家?」

「倒是你,站在这儿不走还想我请你进来坐?」

言语犀利,薄凉。

怒极反笑大概就是如此,我三两步冲到他面前,从他手里夺过酒,仰头咕噜喝完。

酒的味道意外地好。

我舔了舔唇,「你现在,就只有对酒还有品味了。

周随黑着脸,濒临生气的边缘。

我适时一笑。

「周随。

「我同意分手。

「你自由了。

话落,是说不出的轻松,惬意,周随却一把拽住了我的手,怔怔地盯着我,一言未发。

灯光顺着他的脸颊泻下,额上冒着一层薄汗,手也冰凉,我心底一软,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周随,是你求之不得和我分手,给白轻名分,现在又是演哪出?」

一刹之间,周随收回手,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那你滚吧。

「你有病?」

这简直跟两个人似的,我挎上包,快步离开。

4

回到家,周随他哥周时便打了电话过来,「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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