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
我呆在原地。
楚慕又道:「他不过是为了在皇上面前卖惨,服了我给他的假性毒药,煎几服药吃下去,等毒性散尽就没事了。
」
我看着他身后跨进门来的严久月。
她讪讪一笑:「我就是想让嫂子知道,哥哥为了你付出了很多嘛……」
严玄亭终于停了咳嗽声,斥责了一句:「胡闹。
」
我眼看着他喝下楚慕煎的药,脸上很快恢复了血色,还以为他是真的没事了。
直到夜里。
严玄亭往我手里塞了本书,说他有些公事要处理,去一趟书房。
我悄悄跟在他身后,发现他去见了楚慕。
而且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病情,你不要告诉絮絮和久月。
」
「我知道,但你也确实不能再劳心劳力了。
」
楚慕的声音有些发沉:「药性猛烈,还是留了病根,须得慢慢养着。
」
「我知道,等此番事了,我就准备辞官,和絮絮一同——」
他忽然变了脸色:「絮絮。
」
我站在夜风里,静静地望着他:「严玄亭,你骗我。
」
「你说让我有什么话,都要毫无保留地告诉你,可你明明生了病,却不告诉我。
」
楚慕很识趣地走了。
微凉的夜色里,只剩下我和严玄亭两个人。
他与我对视半晌,苦笑一声:「好,絮絮,我把事情都告诉你。
」
我走到他身边去,严玄亭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低声耳语。
沈桐文控制暗卫用的那些毒药,最初也是来自皇室。
小皇帝答应给他解药,前提是,严玄亭要牺牲自己的名声,帮他解决敬安候府这个心腹大患。
「之前皇上将敬安王府降爵,其实就是一种处置。
再要下狠手,就不能由圣旨来了。
毕竟沈桐文手里有太多见不得人的东西,皇上也要考虑他鱼死网破的后果。
」
「所以,只能我来——我来做这个构陷敬安候,为一己私利强行将他拉下马的……奸臣。
」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是艰难。
我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你怎么会是奸臣?你明明对皇上忠心耿耿。
」
他在我耳边自嘲地笑:
「絮絮,皇上需要的不是忠臣,也不是奸臣,而是好用的臣子——我当初入朝为官,想的是为生民立命,为万事开太平。
可被推到这个权倾朝野的位置上后,事事就由不得我了。
」
严玄亭的语气很失落。
我忽然就很难受。
他是那样光风霁月的一个人。
可如今,不得上朝,在府中思过。
朝中百官联名上书,请皇上将野心勃勃、党同伐异的丞相罢官下狱。
沉默片刻。
严玄亭伸出手来,替我拢了拢衣襟。
「夜里风凉,絮絮,我们早些回去休息吧。
」
刚在床上躺好,我就把他的睡穴给点了。
然后出门,踩着院墙与房顶,一路施展轻功,向皇宫里飞去。
服下解药后,由那毒药带来的高强武功也会逐渐消失。
不出半月,便只余一两层。
但此刻,还是足够了。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深夜进宫了。
我轻车熟路地到了小皇帝的寝宫,伏在房梁上耐心等了许久。
等来奉茶的太监退下去,寝宫内只剩他一人后,我翻身下去,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
小皇帝顷刻间沉了脸,咬牙道:「高阳县主,你好大的胆子!
」
我望着他,扯扯唇角:「我并不是第一次来了,你何必如此动怒?」
显然,这话说完,他更生气了。
「你就不怕朕治你的罪吗?」他冷声问我,「就算你不怕,你就不担心朕治严玄亭的罪吗?」
「皇上,你错了,我现在并非以高阳县主,或严玄亭妻子的身份站在你面前,而是一个武力高强的江湖人士。
」
小皇帝张了张嘴,似乎要喊人进来护驾。
我在他开口之前,及时截住了他的话头。
「你宫里的禁卫军,实力非常一般。
我此前已来过许多次,他们从未发现过我。
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
小皇帝冷冷地看着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
只是问道:「严玄亭当初中毒一事,定然是沈桐文的手笔。
而沈桐文给他下毒这件事,是经过了你的默许,是不是?」
13
小皇帝默不作声,片刻后问我:「你不怕朕下旨,杀了你和严玄亭吗?」
语气很是森冷。
「怕。
」我点头,「你才下了旨将沈桐文软禁在府中,又要下旨杀严玄亭,皇上不怕天下人指摘,动摇民心吗?」
小皇帝终于变了脸色。
严玄亭没有明说,但我猜到,这是小皇帝的死穴。
百官上书,请他处置严玄亭。
这已经是最好的时机,可他迟迟没有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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