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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家自大,可别忘了还有一个燕姝呢!
据我了解,燕姝对赵惟才可是痴情一片,怎奈他们成婚这么多年,都没有一儿半女。”
安桐自然知道这些,因为赵惟才此人实在是太冷酷无情了,他对秦韶茹是疼到了骨子里,然而别的女人对他来说便只是泄欲的器具。
燕姝更是利益和迫于无奈之下的选择,让他对她倾注感情是不可能的。
“可即使燕姝再有手段,只要她一心向着赵惟才,她便只能局限于后宅,玩弄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许相如低头沉思了会儿,心思从赵惟此啊、秦韶茹那儿转移开来,她伸手握住安桐微冰凉的手,道:“这些事我心中都有数了,你还是安心养好身子吧!”
安桐已经将所有的关键人物都透露给她了,她没有追究安桐为何会知道这么多事情,甚至比她前世的经历都更加清楚,因为她担心安桐的身子会越来越差。
她以前就猜测过安桐的梦魇、头痛症都是与她的复活有关,自从安桐的身子一下子变得这般虚弱后,又知道了更多秘闻,所以她已经确定安桐必然是为了这些事情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她除了找郎中给安桐看病、调理身子外,也束手无策了,所以她只能通过让安桐少些为这些事操心而控制病情的恶化。
许相如的话触动了安桐的心事,她的思绪飘远了来。
许相如将任翠柔打发走,随后道:“你让安心和翠柔做的事情我都已经有人手帮忙了,所以还是让他们回来照顾你吧!
趁着还未回去,可以先去置办一些特产带回去。”
安桐回过神,问道:“你这是要赶我走了?”
“我岂会赶你走,不过你离家也有小半年了,初次离家这么久,你就不想里正他们么?”
“我自然想他们,可是……”
安桐垂下眼皮,喃喃道,“我也舍不得你啊!”
许相如失笑:“我保证会尽快回到浮丘村去的,因为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到你的身边去的。”
安桐抬眸凝视着她,有些不忍心告诉她,自己兴许只剩下两个月的寿命了。
许相如盼的是长长久久,所以能暂时舍下这朝朝暮暮,而她只想要争朝夕,两个月后万一自己撑不过去,也不会带着遗憾而去。
“我一个月后再回去。”
“你回去时必然不像我们过来时那么快,所以你这回去得耽搁许久。
你的身子差,若是四月再动身,那时天气炎热,你在路上如何能吃的消?”
安桐有些郁闷,忍不住气道:“我看出来了,你这就是在赶我走!
罢了,我再厚着脸皮回外翁家里住一个月,我就动身回去,不碍你的眼了!”
说罢,她便挥袖而去,拂动的风卷起她的披风,只给许相如留下一道消瘦的背影。
许相如快步上前去,担心拉扯会弄伤她,故而直接展开双臂将她从后环抱住,问道:“你为何执着于这一个月,一个月后会发生何事吗?”
安桐没想到许相如能敏锐到如此地步,可是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真相来,只能道:“你让我立刻走,我没准备,也舍不得。
给我一个月,好歹能安排一些细作在你身边帮我盯着你是否做对不住我的事情。
若有,那你便不是我们安家的上门女婿了。”
许相如哑然失笑,道:“行,为了保住我这安家上门女婿的地位,我怎么也得让着你。”
第100章拖垮
三月中旬,御史大夫向朝廷上报了此番调查江南的榷盐之事,有个别的盐商以及官员出于私利,故而不愿意配合朝廷。
朝廷为此下令严惩了这些盐商。
而李家因李纯及早地表明立场,又放手了一些利益,才勉强躲过一劫,像陈家因为不希望朝廷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大块肉来,故而一直都不予配合,最终损失更加惨重。
秦家还未来得及为拿到了提举茶盐司的同意,扩大浙盐的地分,便也因与官府争利而被朝廷惩处了,那提举茶盐使也被吓得收回他的文书,不敢再和秦家有过多的牵扯。
秦淮为了此事又不得不奔赴汴京,将家业暂时交给秦韶敏打理。
秦韶茹发现自己在秦家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前有赵梦处心积虑地对付她,后有凤青、秦韶敏等提防自己的亲人,她除了一个关心她的内知,以及汲馨等婢女外,便再无助力。
于是她动了离开秦家,与赵惟才进京的念头。
但是赵惟才仍有些不甘心,便道:“不如我命人将你送回汴京的郡王府,待我在此处处理完要事后,我再回去与你团聚。”
秦韶茹自然是不愿意的,她在汴京是孤身一人,而且又有燕姝这位郡王妃压着,她的日子会比在秦家还煎熬。
为此,她又不得不打消那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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