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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许相如道:“村里就有磨刀匠,你何必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打磨?”
“村里的磨刀匠去参加他外孙子的‘洗三’了,要两日才回。
况且我们从浮丘村到县城也有一段路,路上会发生何事很难预料,我备着刀和剪子,也算是有备无患。”
安桐不与她争辩,因为磨刀匠看见她动了他的横刀,呵斥了她:“那是官府的刀,你莫乱动!”
安桐撇了撇嘴:“官府的刀你还放这么显眼的地方,就不怕丢失了被官府问责?”
“关你什么事?”
磨刀匠呛声道。
安桐瞪大了眼,道:“脾气还挺大的啊!
许相如,跟他一比,原来你是那么的温柔娴淑。”
许相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可不是?!”
“臭不要脸!”
许相如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微拧,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安桐心中一突,心道许相如莫非生气了?可她似乎只说了她“臭不要脸”
而已呀!
第31章悸动(评论两百加更)
夕阳西斜,熙熙攘攘的街巷两旁的房屋上空升起了袅袅炊烟。
磨刀铺里,铁锈味和刀石打磨的声音环绕在耳际。
安桐不知道自己为何在那一瞬间有些心慌,可她很快便发现许相如的目光并不在她的身上。
侧身向后一看,便见一身青衫的许三搂着一个女子一边插科打诨一边走进一条巷子中。
“……”
安桐总算是明白许相如的神情为何发生了变化了——似乎没有什么比遇见自己的爹找私窠子更为让人气愤和失望的事情了。
许相如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安桐张了张嘴,留下一个仆役在此等着,便带着任翠柔跟上了许相如。
那条巷子并不深,只有几户人家,而且有孩童在戏耍,并不像是她们上次遇到的那条“私窠巷”
。
不过那个女子极有可能是许三的相好,看打扮也不像是官妓或是家妓。
许相如站在巷口好一会儿也没有动作,安桐也猜到了她的心思,如果她到那户人家里面去,想必会搅和了许三的好事,而且许三被女儿撞破私情,也会恼羞成怒,父女俩可就得翻脸了。
可让她当作什么也没看见,她也办不到,于是就处在了这种两难的境地。
许相如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她想了想,返回到了磨刀铺去。
安桐戳了戳她:“你没事吧?”
“没事。”
许相如道。
“你……”
“安小娘子想问我为何不去找我爹?”
许相如扭头看着安桐,神情倒是恢复到了先前的不咸不淡的模样。
安桐灵光一闪,不答反问:“你为何不去打听一下那个女人的身份?”
“就算去打听了,怕也很难打听到什么。”
许相如摇头。
显然刚才她一直没有动作,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安桐有一丝不解:“为何?”
“我记得安小娘子说过的私窠子与赌坊合谋之事,即便此等事未曾发生在我爹的身上,可也足以让人警醒。
假如私窠子真的与赌坊合谋,那私窠子的身边必有同伙,我若贸然过去打听,岂非容易打草惊蛇?虽然不确定到底是哪些私窠子,可也不能掉以轻心不是?”
“那难不成当什么也没看见?”
许相如垂下眼帘:“那是我爹,我怎能当什么也没看见?”
安桐凝视着她片刻,道:“那我来帮你!”
说罢,便走进磨刀铺,把那把生了锈的横刀拿在手中。
磨刀匠将她不仅不听劝,还上手了,顿时怒了:“哎,你是聋的吗?”
“你说我若是把这刀给折了,你说官府会怎么样?”
安桐问。
磨刀匠瞪着她:“你、你敢?!”
“我有何不敢?我折了这刀,可以一走了之,可你却得被官府追究责任。”
磨刀匠一噎:“弄断刀的人是你!”
“可我什么事也不会有,要不要打个赌?”
她如此趾高气昂,身旁还有一个仆役,磨刀匠反倒犹豫了。
心中一琢磨,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忙不迭地躬身求饶:“小娘子,有话好好说!
方才是我的不是,我不该对小娘子无礼和不敬的,还请小娘子宽恕则个!”
安桐眼睛骨碌一转:“宽恕你?倒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有些话你得老实回答。”
“我一定老实回答!”
“你说你这家铺子是老字号?”
“那可不?我们祖上三代俱是磨刀匠,这铺子开了有五十载了!”
磨刀匠说着,还颇为自豪。
“那你很熟悉此处了?”
磨刀匠颔首。
“那我问你,那条巷子里,可有做皮肉买卖的?”
安桐压低了声音。
磨刀匠闻言,黑黄粗糙的脸上登时也红了几分,看向安桐的眼神有些恼:“你个小娘子,问这些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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