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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露昭大吃一惊,赶紧把茶壶给放一边了,迭声问:「烫了?烫哪里了?快给我看看。

宣怀风说:「没事。

展露昭见他右手按在左小臂上直蹙眉,当然不信,硬扯着他的手过来,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二话不说解了袖扣,撩起袖子一看,手臂上红了一片。

宣怀风还想说没事,还没开口,展露昭已经转头叫外头的勤务兵,狮子般的嗓门震得宣怀风耳里一阵嗡嗡响:「快去车上拿药!

要烫伤的药!

他的勤务兵无头无脑地跑进来,愣着说:「军长,我们车上哪有烫伤的药?药箱里面金疮药倒是有的。

展露昭气道:「王八蛋,你脖子上顶着的是脑袋还是尿壶?!

没有不会去买吗?给老子跑着去!

勤务兵被他这么一吼,拔腿就去买药。

人刚出去,门外立即又进来了几个穿军装的,原来却是海关总署的护兵,今天跟着宣怀风过来的。

这群护兵最近被白雪岚训诫得多了,都出奇地伶俐,守在门外听说宣怀风烫到了,立即有两三个冲下楼,把汽车上的备用药箱整个抱了上来,大声说:「这里有药,什么药都有!

他倒没有夸大。

药箱一打开,里面完全是满的,瓶瓶罐罐排得整整齐齐,上面都贴着小纸条,用钢笔写着用处。

里头有一个扁平盒子,上面写着「烫伤」的,展露昭看着护兵取出来,一把就抢了过去,拔开瓶塞。

宣怀风说:「我自己来。

展露昭充耳不闻,完全地自作主张,把药膏涂到他手臂上那红红的一块上。

宣怀风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只好不说话。

展露昭刚开始是正儿八经地涂药,慢慢地揉着药膏化开,指尖触到那肌肤,晶莹而柔软,比婴孩的皮肤还好摸。

被烫到的地方,淡红的诱人,再看没被烫到的地方,又透白如雪。

骤然心儿一跳。

原本是一个指头在揉的,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三个指头并拢着揉了,视线扫着宣怀风的俊脸,低声问:「好点了吗?」

宣怀风说:「好多了。

多谢。

不言声地把手臂抽了回来,转头看自己带过来的护兵,问:「你们怎么知道今天会出这档子事,在车上放了这么多的药?」

护兵很担心他烫得厉害,回去被总长知道了要挨打的,看见情况很轻,悬起的心才放了下来,笑着答他:「这些药是总长叫放车上的。

每天都预备着呢,说是万一出个状况,至少可以应急。

您看,这不就被总长说中了吗?果然出了状况。

宣怀风多少也猜到是白雪岚的吩咐,不禁有些感动。

这个人虽然很霸道,但心也是很细的。

当着众人的面,不好表露什么,只是看着那满满的药箱子,默默点了点头,并没有瞧见展露昭脸色已经沉下去了。

宣怀抿从他二哥烫到起,一直都没什么表示,此时才打了个哈欠,强笑着问:「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吃饭了?」

展露昭忽然朝他冷冷一瞥:「你除了吃,还知道什么?」

「宣副官,」宋壬没来,这个送药箱上来的护兵就成了一个临时的护兵领头,他看看厢房里的几个人,走近了宣怀风一步,低声和宣怀风商量:「您别笑话我没见识,今天我看过黄历的,上面写着不宜出行。

果然,一出来您就出了状况。

这饭……能不能别吃了?您瞧,您的手烫着了,吃东西也不痛快。

不如让我们先送您回去,想必您的朋友也是可以体谅的。

要吃饭,选个好日子再和他们另约。

您看成吗?」

展露昭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得一清二楚。

如果这是他的兵,早被他拔手枪毙了。

可恨却是宣怀风带来的人,总不能不给面子,只能黑着脸,铁铸的雕像似的坐一边。

宣怀风也早觉得这顿饭吃得够难受的,点头说:「好,就照你说的办。

把袖子放下来,扣好了袖扣。

站起来,向展露昭道歉,说:「今天这一顿,不如还是我会账……」

展露昭把手一挥:「别说这种没意思的话。

是我做事出了差错,害你烫着了。

不过,过几天我还要弄一桌好席面请你,补今天这一顿,你赏不赏脸?」

宣怀风想着为了小飞燕的事,终是要再见一次的,说:「我们过几天再约一顿,当然没问题,但不能你请。

我该请你一桌的。

展露昭说:「也行,反正我们约好了。

亲自把宣怀风送到楼下,直看着他在护兵簇拥下上了小轿车,扬起尘烟,开得远远。

展露昭这才上楼,到了厢房,扫一眼满桌原封未动的菜肴,脸色阴沉。

宣怀抿见了,便不敢显得太高兴,也把唇抿起来,叹了一口气,摊开手说:「唉,辛辛苦苦布置的一桌好菜,可惜。

军长,你坐下吃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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