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开,驾驶位上还有不少血迹。
郑成志说他到的时候赵副局已经被120拉着去省立医院了,看样子估计伤的够呛。
现场嘈杂的人群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石锋。
啰嗦了两句,我拉着他去省立医院打听情况。
赵副局正在手术室里抢救。
清晨6点时,医生走急诊手术室,说情况不太好,现在命是暂时保住了,但人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能不能醒,什么时间醒都确定不了。
我心中烦乱,赵副局这次车祸出的蹊跷:
赵副局是个有30多年驾龄的老司机,从没听说出什么事故。
出事的地点是赵副局上下班的必经之路,熟悉得跟自己家楼梯似的,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
更何况都这么晚了,赵副局才从单位回家?
转头想找石锋好好聊聊我的困惑,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了医院,怎么也找不到人了,打电话竟然提示关机。
因为一夜没睡,我精神有些恍惚,决定先回分局休息一下。
一觉醒来下午两点了,手机有郑成志22个未接来电,刚一拨回去,他急躁的声音就过来了:「林队,你终于回电话了,你哪儿呢?石锋也出事儿了!
」
今早7点,石锋在公安局办公大楼,用一把折刀捣开了赵副局长的办公室房门。
在局机关值班的民警小张和保安想阻拦,没想到石锋不仅动了手,还在纠缠中掏出枪,朝天放了一枪,然后逃跑了。
「知道石锋去哪了吗?枪从哪儿来的,他为什么这么做?」我问郑成志。
「不知道,但局领导正开会讨论石锋拔枪这事儿呢,这他妈整的……」
当天傍晚6点,局领导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局里开会。
那次开会,市局领导给石锋的行为定了性——职务犯罪,然后要求各部门全力寻找石锋。
开完会后,代替赵副局暂时掌管全局刑侦工作的马副局长拦下我,说要推荐我去沈阳参加刑警学院培训。
我当时直接懵了,问能不能下次再去,现在刚过完年,手头还有一些工作没做完。
不料,马副局长直接板起了脸:「你的工作马上回去移交,这是市局党委会的研究结果,容不得你讨价还价!
」
我去找郑成志商量,郑成志说:「这明显是局里要把你支开啊。
」
我说:「这个傻子也明白,但原因呢,就因为我和石锋关系铁?那你和他也关系很好啊,咋不把你支开?」
郑成志点了根烟,「能走就走吧,不掺和,也不一定是坏事,走掉的不一定瞒得过,留下的不一定看得清。
」
我一屁股坐到郑成志办公室的沙发上,「老郑,我觉得你们有事瞒着我,咱俩上十年的交情,如果你真当我是兄弟,就别瞒了。
」
郑成志:「林队你想多了,我哪有事瞒你?就觉得局里这样对石锋点薄情,发发牢骚而已。
」
我:「赵副局和石锋的事儿你不觉得可疑吗?」
郑成志一听,不说话了。
那天,我和郑成志办公室,跟他对峙了一个多小时,抽光了两人所有的烟,他却死活一个字都不说。
2016年3月4日下午,我按计划准备坐高铁去沈阳培训。
距离高铁开动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郑成志出事了。
他在查酒驾时,一辆无牌面包车突然闯卡,郑成志被同事一把推开,面包车把那位交警撞飞,郑成志也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我连忙赶到医院去看望郑成志。
我不明白堂堂一个分局大队政委,查酒驾这活儿怎么还亲自去干?
郑成志说是领导交代的,年后酒驾的人多,要加强执法力度,业务主官要亲自带队上阵。
说着话,有人推门进来,说那位民警伤的太重,人没了。
郑成志眼睛红了,又问司机抓到没。
那人说肇事的套牌车找到了,但肇事者弃车的地方好像是精心选择的,当地天网的摄像头刚好在年检,关机了。
手机基站也查了,那一时间段没有可疑的手机信号出现。
郑成志出事的地方在104国道的城乡结合部,向东200米就是农村分叉路,没有监控,沿路是六个行政村,出了村就是弃车地,也没有拍下肇事者的驾车影像。
「这太不可思议了,」我转头问郑成志,「你他娘的查酒驾怎么查到村里去了,那地方有什么可查的?」
郑成志说这次的点都是上级交管局定的,他也很奇怪。
房间只剩我俩人了,我实在忍不住,追问郑成志。
「你真的没觉得,这起车祸有什么蹊跷吗?」
「你说得对」,郑成志冷冷地说了一句。
郑成志让我看了一段视频,这段视频是他用手机翻拍执法记录仪的,正是他出车祸的视频。
视频上可以看出来肇事车是故意冲郑成志来的。
郑成志说,他和石锋最近确实在进行秘密调查,直接受赵副局指挥。
之所以瞒着我,一是因为赵副局有言在先,这案子除了他和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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