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谁来了。

当时白月光就跟当兵的见了长官一样,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身子一绷,做个了近乎立正的姿势,手里半截烟头直接扔到了地上。

白月光低着头,小声叫了一声爸。

老头儿盯着白小纤下半身,眼神儿里冒着腾腾杀气。

那天白月光穿了一条包臀小短裙,露着白花花的大腿。

老头儿脸上腾地罩上一层黑云,吼着,你看看你穿成这个样子,成什么样子!

白月光没再吭声,就是低头听着。

这画面让我依稀回到了学生时代,仿似教导处主任在吼学生。

我看气氛有点闷,连忙打岔说,大哥咱别站着说话,都坐,坐下聊。

白月光说,我去上个厕所。

老头儿腾地一下跟上,说我跟你去。

当时我一愣,我寻思白月光他爹挺别致啊,闺女二十好几了上个厕所还得跟着。

我说,大哥,你稍微坐一会儿。

老头儿急着说,陈经理,你不懂。

我寻思上个厕所有啥不懂的,我看这老头儿也有点神经病。

模特和白月光打了个配合,身子故意一挡,985毕业的脑子就是好用,找了个缝隙,泥鳅一样钻了出去。

我让小李泡了杯茶稳住老头儿,有一搭没一搭的陪老头儿闲聊着。

我问老头,怎么找闺女找到我们这儿来了。

老头儿幽幽叹了口气,说我这闺女不听话,两年前从家里溜出来的,这两年一直没回家,要不是老头儿偶尔打个电话能通,真以为闺女让人贩子拐跑了。

老头儿每次问闺女在哪儿,闺女就是不说。

这次能找到闺女是碰巧。

老头儿有个侄子是北漂,31岁了一直没对象,被家里催得烦了,想从婚恋网站上寻摸寻摸,阴差阳错找到了我们网站,三划拉两划拉,划拉到了白月光的照片,越看越像自己堂妹白小纤。

侄子也知道自己堂叔找闺女找得苦,把照片发给了老头儿。

自己的骨肉化成灰都认得,老头儿立马认出了白小纤。

这侄子查了我们公司,给了老头儿一个地址,老头是连夜坐火车赶来的。

风尘仆仆,千里寻女,可怜天下父母心。

老头儿说着说着动了情,我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儿。

没看出来,白月光不但是个老戏骨,还是个不让家里省心的叛逆小青年。

我刚想安慰老头儿几句,突然就听老头怪叫一声哎呀,盯着我办公室墙上的钟表像见了鬼一样。

我问,大哥,咋了。

老头儿说,我闺女上厕所的时候是三点半,现在都三点五十了,二十分钟了怎么还不回来。

老头腾地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我实在拦不住,跟着老头儿去了卫生间,老头儿也不嫌男女授受不亲,一头扎进女厕所,进去一看,卫生间里空空如也。

没人!

老头儿似乎挺有经验,大叫一声坏了,扭头就往公司门口追。

我和老头儿追到门口,看到模特正站在门口,目送着白月光上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扬长而去。

老头儿跟着追了几步,没追上。

那天老头儿真急了眼,伸手一把薅住我衣服领子,吼道,陈经理,跑啦,我闺女跑啦。

老头儿吼得跟打雷似的,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我抹了一把脸说,大哥,别着急,咱慢慢找。

老头儿说,找不回来,我就报警了。

老头儿又拿警察吓唬我,可我还真怕吓唬,干我们这行的和警察是有事儿没事儿都说不清。

我问模特,白月光去了哪里。

模特笑眯眯地说,她也没跟我打招呼,自己就跑了。

我看模特不急不躁的样子,知道这里头肯定有事儿。

我脸一黑说,抓紧找回来。

模特说,行吧,我倒是知道几个她常去的地方,咱们找找吧。

那天模特带着我俩满城转悠了大半天,跑没了我半箱油,一会说可能是做头发去了带我们去了美发店,一会说可能给家里的宠物猫看病去了带我们去了宠物医院,一会又说可能回家了带我们去了白月光家,无一例外地都没人。

我们一直转悠到晚上八点了多,毛都没找着。

刚开始的时候老头儿还着急,后来看我大热天地跟着他转悠,老头儿反倒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老头说,陈经理,为了我闺女的事儿麻烦大家了,眼看天黑了,要不咱先吃口饭?

我说,行,大哥,你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晚上我安排,咱们吃饱喝足了继续找。

说着我就联系了一家常去的饭店,订了个包间。

老头儿死活不去,说你们北京消费高,大馆子太破费了,指了指旁边有家兰州拉面,说咱就在这里吃吧。

老头儿点了三碗牛肉面、三盘牛肉、三个茶叶蛋,付款的时候硬把我挤在身后自己结了账。

老头儿干吃面,把三盘牛肉全推到了我和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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