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奇,您说的那地方我去过,这舍利还是苏东坡捐的,埋在了地宫里,捐完还写过一副塔铭也留在了寺里,下次您要再去我陪您。

文化大客户眼里瞬间冒了光,笑眯眯地对我说,小陈你给我介绍了一个好朋友呀。

我客气地说着哪里哪里,心里知道这精神共鸣起来了,眼看马上要成,文化大客户又出了个难题。

文化大客户又问白月光,平时生活里有啥爱好呀。

我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这买卖毁在黎明之前。

好巧不巧,会议室里放着一架钢琴。

这钢琴本来是表哥给自己闺女买的,有阵子表哥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中了鸡娃鸡汤的邪,天天嚷嚷着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我当时劝过表哥,我说咱这种干下九流的,孩子打从娘胎里就没了起跑线,能让孩子健健康康长大端端正正做人就是一件大功德。

表哥不听,非得鸡。

听我表嫂说,没买这钢琴之前,我表哥在家里和闺女关系挺融洽的,自打钢琴一上就开始鸡飞狗跳。

闺女在家见了钢琴就嗷嗷地哭,死活不练,表哥逼了几次,闺女直接抄起凳子要砸琴,男怕烈女,表哥的鸡娃大计就此泡汤。

钢琴没法在家里放了,要卖吧,表哥还舍不得,干脆搬到了公司里,先搁会议室放着。

谁也没想到,这架闹心的钢琴派上了用场。

白月光走到钢琴边儿上坐下,像模像样试了几个音。

文化大客户来了精神,问,你会弹钢琴?

白月光含笑说,大学的时候练过几次,毕业之后没再碰,我试试。

白月光纤纤玉手一伸,也没见人家找谱,叮叮当当一顿敲。

那曲子一入耳,我就知道白月光是谦虚了,这明显练过,而且练得还不赖。

当时我不知道白月光弹的什么,就觉得会议室里好像有什么魂啊魄啊的在隐隐跳动,说阴不阴,说阳不阳,每一个音符都挑动着我的神经。

后来模特给我说,那曲子叫《鬼火》,是作曲家弗兰茨·李斯特创作的,表现了鬼火灵动、自由之中夹杂着反叛、嘲讽和解脱之感,这曲子号称世上最难的练习曲,是钢琴演奏者的试金石。

模特挺懂。

白月光弹完一曲,起身向着会议室各位鞠了一躬,一副文艺女神范儿。

整个会议室里安静了半分钟,文化大客户缓了半晌才如梦方醒,拍着巴掌激动地连说了一串好字。

我不知道什么李斯特王斯特,我就知道这钢琴一敲完,白月光彻底拿下了文化大客户。

文化大客户当场交了六十万会费,约了白月光要共进晚餐。

一桩大生意分分钟搞定。

表哥让我抽出四万给模特,给模特塞钱的时候,模特退回来一半。

当时生意做成我挺高兴,硬给她塞了回去,我笑着说,有钱不赚王八蛋啊。

模特没见高兴,反倒忧心忡忡地说,陈加,我可能给你惹事儿了,我少拿点钱,以后你少骂我两句。

当时模特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我以为她是在客气。

没成想,还真出了事儿。

起先,白月光和文化大客户的进展似乎很神速。

那半年,白月光基本占领了我的朋友圈,眼瞅着白月光和大客户如胶似漆形影不离,要么俩人在北欧拍极光,要么在太平洋某小岛上晒日光浴,要么是陪着文化大客户在武当山上香祈福。

又浪又漫又文化,比当初小胖子的朋友圈不知道高级了多少倍。

有钱人和有钱人其实也是不一样的。

模特担心的坏事儿一直没出现。

我以为这是我职业生涯有数的大捡漏,心安理得默认了这好事儿。

人生就是这样王八蛋,你越放松警惕,越容易出问题。

事儿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半年后的一个晚上,文化大客户给我悄悄打了个电话。

当时是晚上一点多,夜深人静,我听着电话里大客户声音有点儿虚,带着一股浓浓的失落感。

文化大客户说,小陈啊,我问你个事儿啊。

我当时还没嗅到危机气息,笑呵呵地说,吴总,有事儿您说话。

文化大客户问我,这白月光是不是有点儿复杂啊。

我一愣,问吴总您说哪方面复杂啊。

文化大客户说,感情方面。

我眼都不眨地说,不复杂啊,我们公司之前做过调查,白月光是正经985大学毕业,搁学校里净学习了,都没谈过恋爱,毕业之后想要进步,才来我们这征婚,正巧碰上吴总您。

其实我心里有谱,模特这圈小姐妹,个顶个的感情史丰富,要是找人采访采访出本书,估计得比新华字典还厚一圈。

干我们这行的,基本素质就是说谎不打嗝,我睁着眼说瞎话,硬忽悠文化大客户。

文化大客户半信半疑,说,小陈啊,可我感觉她实战经验有点丰富啊。

我拍着胸脯说,那不可能,应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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