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老头儿衫儿,下身穿着一条男士西裤,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哪个老男人穿过的旧衣服,那时候小胖子离预产期还一个多月,肚子挺得老大,隔远了看还以为是哪个老头儿喝了女儿国的水。
小胖子那天成了饭店里最亮的那颗星。
我说张老师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小胖子低着头说这是我公公的衣服。
寡妇说我们家老李是个大迷糊老迷路,让她穿穿老李的衣服,老李见着了衣服就能回家。
这话说得跟闹鬼似的,我瘆得慌,没敢再接茬。
吃饭的时候,寡妇一直给小胖子夹菜,说老李活着的时候喜欢吃这个,你怀着孩子也多吃点,老李喜欢吃那个,你也多吃点。
老李就是寡妇那死了的老公。
中间小胖子没忍住,夹了一筷子鱼,寡妇突然嗷一声叫唤着蹦起来,伸手就拍掉了小胖子的筷子。
寡妇嗷嗷叫着说,老李活着的时候最烦吃鱼,你这时候吃鱼还让不让他回家了。
这话一出来直接把我吓得一哆嗦,我心想小胖子吃个饭和你那死老公什么关系……
还回家,你搁这儿搞什么灵异呢,鬼里鬼气的。
工藤新一儿子看气氛有点僵,连忙劝小胖子说别吃鱼了,这么多菜,吃点别的吧。
小胖子低下头,眼睛红了一圈,没吭声。
吃饭中间小胖子去了趟厕所,我跟了出去。
我悄悄问小胖子,你不是胜利了吗,咋还给折腾成这样了,你确定你婆婆正常吗,别真出了事儿,我们公司也跟着倒霉。
小胖子翻着死鱼眼还嘴硬,说宫斗的事儿你不懂,哀家正在诱敌深入,有一种胜利叫撤退,我在攒大招。
行,我不懂,你继续胜利。
我闭了嘴。
其实我干了这行这几年,真没少见这种事儿,水灵灵的大姑娘欢欢喜喜嫁进豪门,回头碰见个恶婆婆,没几年就给整得不人不鬼。
只不过寡妇这样玩的真少见,我老觉得寡妇这不是恶,是发神经。
吃完这顿饭没一周,小胖子有天晚上十二点又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压着声音问我认不认识靠谱的离婚律师。
我说有啊,你孩子马上就出生了,闹什么呢?
小胖子从电话里哭了几声又说没事儿,匆匆挂了电话。
从那之后我们好长时间没再联系,我以为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没成想三个月之后,我亲眼目睹了小胖子和寡妇的大决战。
那天小胖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公司里接待一个大客户,当时模特和她一个闺蜜也在。
这事儿说起来又是个坑。
先说小胖子,一会再聊大客户。
小胖子起先给我打第一个电话,我直接点了拒接,不到十秒钟小胖子电话又打过来了,我再拒接,小胖子又打过来,一连折腾了七八次。
模特在旁边说,哟,这是哪个世间奇女子啊,还能对你陈加念念不忘,眼瞎了吧。
我说,也是一客户。
我给大客户说了声抱歉,找个没人的地方接了电话,电话一通就听见小胖子在里头嗷嗷地哭。
我说张老师,啥事儿啊让你这么惦记我。
小胖子边哭说,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要自杀。
我知道小胖子一个月前刚生了孩子,我是从工藤新一朋友圈看见的。
又让寡妇说准了,真是个男孩儿,我还给工藤新一发了个红包,小伙子没收。
我以为小胖子是有点儿产后抑郁,我说你闹腾啥啊,好好在家带孩子不行吗。
小胖子继续哭说,我不活了,我就是不活了。
当时我隐约听见工藤新一儿子在电话里喊,陈哥,真出事儿了,你快点来一趟吧。
我心里一动,给小胖子说,你等等,我马上过去。
其实也不是我爱管闲事儿,是我老觉得寡妇神经兮兮的不正常,真怕出了事儿连累到我身上。
我把大客户交给表哥稳住,直接去了寡妇家。
寡妇家住在一个别墅区,家里是一幢三层的小洋楼。
我还没进门就看见小胖子正抱着孩子正骑在三楼阳台上,小胖子嗷嗷地哭,怀里孩子也嗷嗷地哭,娘儿俩折腾到一块去了。
我去的时候物业保安早就到了,有在楼下偷偷打电话报警的,有在楼上伺机救人的,乱哄哄一片。
我给物业说我是他们家亲戚,跟着冲进了家里,结果我刚一进屋就把我吓了个半死……
屋里没开灯,所有窗户都关着,窗帘紧拉着。
幸好门开着,稍微有点光。
我往墙上一看,瞬间吓得半死。
满屋的墙上都贴了照片,密密麻麻的,少说也有上百张。
我凑近了一看,都是一张照片复印出来的,造型、人物都一样,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站在长城上摆了个挥斥方遒的造型。
工藤新一儿子正好下楼迎我,我问他这照片是怎么回事儿。
工藤苦笑了一下说,是我爸的照片儿,自从我爸没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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