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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快戌时了。”

她说。

这是我来到这个时代从自己口中问出的第二个废物问题。

我的天,戌时又是几时啊?!

“我给你弄了根木杖子,想着你腿脚不便,这样出入也方便些。”

阿夏笑着递给我。

“那我现在就要出去。”

我接过,说道。

“这么晚?去哪儿。”

她问。

“我快闷死了,白天睡了这样久,夜晚恐怕也睡不着了。”

我拄着拐杖起身,一瘸一瘸的往前走。

“等会,你再吃点东西罢。”

阿夏小宝贝又贴心的说。

胡乱吃了几口汤饼,我摸了摸嘴,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嗝。

“走喽。”

我说。

“雪还没全化,我看你拿个灯笼好些。”

阿夏看劝也劝不住我,硬塞了个精致小巧的灯笼给我,于是我便提着这玩意儿瘸着腿出了门。

风雪停后,屋外还是有些冷,黑漆漆的,只明明灭灭亮了些灯。

原本只想走一会便回去,未想到似乎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这丞相府还真不小。”

我提灯照路,小声嘀咕着。

小路也弯弯绕绕的,我四顾茫然,不知从何下脚。

转头正想着回去算了,却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琴声,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清,不觉心下一动,居然寻着琴声一路找过去了。

此时冬雪未融尽,檐下还结着长长的冰凌,我踏雪一路寻琴,猛然觉得自己也算有几分“雅趣”

正思忖着,见长廊尽头的小亭中似乎正坐着一人。

我又走近几步,是了,琴声便是从此处传出的。

只见那人端坐着,身前置了个琴案,一把古琴横在案上,别问我怎么知道这是古琴,以前看的古装网剧还是不少的。

他手下来回,灵动潇洒,琴弦与指尖摩擦碰撞,传出的,却是声声悦耳。

激昂的,和缓的,低沉的,凄哀的。

好似在这一刻,将世间最好的旋律都听尽了。

我拄着拐杖,提着灯笼,就这样呆在了原地。

许久许久,那琴声终于停了下来,而那人也终于抬眸看到了我。

他的眼里露出些许诧异。

“丞相……好。”

我说着,一手拄拐,一手提灯,也不会行礼,一时尬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却没说什么,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昏暗的光线下,他乌黑透亮的眸子似乎有着某种奇妙的魔力,竟使我无法扭转目光,看着他,一时间,脸又不知如何红了。

他并没有理会我,只是自顾自弹起了下一曲。

我回头望了望身后,暗夜里,亦摸不清回去的道路,索性瘸着腿走过去,看到边上还有个席子,于是勉强弯腰拎了过来,铺在地上,坐在他的对面。

不远处有个小炭盆,里面燃着小火,上面还悬了个小铁壶,我忍不住伸手过去,瞬间觉得十分的暖和。

他还在弹着琴,我小心翼翼的握住铁壶,给自己也斟了一杯热茶,哈着手,轻轻抿了一口,顿时茶香四溢。

好清甜!

我心里想。

此时月亮也探出了头,清清冷冷的光落下来,落在我的衣襟上,也落在他的衣襟上。

我好玩似的将袖子拂来拂去,静谧的夜晚,此处,此时,只有我们二人。

茶喝完一盏,他的曲子也弹完了。

“怎么?”

熟悉的声音,和他的琴音一样低沉,却富有磁性。

真是吸引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要期末考试了,突击复习,所以更新的就慢了。

仍然是想到啥写啥,没什么章法。

第8章煮茶闲话

我嘴巴半张着,眼神痴迷,还沉浸在他弹琴的姿态中一时无法自拔。

“腿好了?”

他问。

我回过神来定睛看他,见他脸上表情有些戏谑。

没想到一国之相,也会有不严肃的时候。

“要是好了,我拿这个作甚么用呢?”

我戳了戳那木拐,撇撇嘴。

“那你不好好歇着,出来做什么。”

他说着,伸手去拿杯子。

我见状,想抖个机灵,赶紧帮他把茶水斟满。

“丞相请用。”

我学着仆役们恭敬的语气。

他瞄了我一眼,举杯轻吹了吹,慢慢喝起来。

“丞相还不是么,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弹琴。”

我说。

“倒也只有你敢这样与我说话。”

他语气不咸不淡,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一国之相,要的难道是人害怕么?”

我说。

“惯会狡辩。”

他说。

“丞相,我记得你可是走亲民路线的。”

我又说。

“嗯?难道你在吴地,也知晓我?”

他轻哂了一下,发问。

“那可不!”

我来了兴致,“又何止吴地呢?连魏地……整个中国都知道您哩!

哪怕是那东瀛还是扶桑地方的人民,都十分喜欢和崇敬您。”

我音量提高了不少,而当看到对方一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时,我只好又继续说,“‘三顾茅庐’,‘如鱼得水’,这样的成语都和您有关吧?还有一个什么什么……‘白帝城托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是说您的吧。

这些故事在我们那个时代,早就耳熟能详了,哪怕是小孩儿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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