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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会在一棵树上反复吊死吗?」我回了她一句,将她打发走了。
打发完学妹,接下来的日子,舟子亦总是暗戳戳地与我偶遇。
想到学妹那些话,我觉得有些伤感。
我喜欢了他那么久,结果他找了别人,又觉得回头草香了?
「舟子亦,你离我远点吧。
」我终于没忍住,跟他挑明了。
「昭昭,分手后,朋友都没得做吗?」他问我。
「是。
」我不想跟他玩什么暧昧。
他眼神暗了暗,「把话说得这么绝,你确定你以后不会求着我?」
我:……他哪来的自信?
我转身离开,不再理他。
结果当天晚上,我就有一点点后悔了。
倒不是后悔说了那些话,而是我急需要一个人帮忙,我却拉不下脸找他。
起因是我室友半夜姨妈造访,如奔涌的泉水怎么都止不住,最后因为过于凶猛,她直接晕倒了。
因为恰好是节假日,寝室就剩我和她,我被吓得直接打了急救电话。
我室友挺重,光是背她下楼,我就已经力气耗尽了。
等把她送上救护车,到了医院,我几乎吓得大脑短路。
处理好一切,我一个人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发抖,电话来了。
是舟延。
「怎么了?」他跟我聊完,发现我没挂电话就问我。
「没什么,挂了。
」我小声说。
结果他却没有挂电话。
我也没有再说话。
「你在寝室吗?」他放低声音问我。
「不在。
」我如实回答。
「在哪?」
「医院。
」说完又怕他误会,赶紧解释,「我室友生病了,我陪她来医院。
」
「嗯……」他顿了一下,「害怕?」
我虽然没说话,但身体上每个细胞都在疯狂点头。
我从来没有在半夜背着室友上救护车过,看着她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样子,说不害怕是假的。
室友的父母明天才能到,面对医生的各种问题,我都很蒙,我害怕极了。
「要我来吗?」耳边飘进他的这句话,让我像是在绝望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以吗?」我问。
「把地址发我,等我半小时。
」
说完这句,他挂了电话。
17
而我拿着手机,坐在病床边静静地等待。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来了,他走向我,看见我后轻轻拍了拍的我肩,示意我别紧张。
做完这些,他就去了医生那了解情况。
大概等了十分钟之久,他才又回来,示意我出去说话。
最后他把我拉到楼道间,低着头看我。
「不用担心,我问了医生,没什么大问题,输完血吃药就行。
」尽管这句话医生早就跟我说过,但是他再重复一遍,我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沉沉地落了下来。
此时此刻,我从来没有觉得有一个成熟稳重的人在自己身边,会如此有安全感。
我想起医生反复问我的问题:「她有男朋友吗?我们怀疑是宫外孕。
」
即使我一开始坚定地说没有,没听室友提过,那就是没有。
可是医生反复确认,到了最后我都开始不确定了,我怕自己的判断影响医生治病。
即使最后医生采用的是暂时止血输血的方案,我的脑子里面依旧回荡着那个问题,她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只是普通出血吧?
「怎么了?」他大概见我愁云密布,又问我。
我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好久才说:「医生刚才问我她有没有男朋友,他怀疑宫外孕,我没见过,所以我说没有,可是她一直出血严重,我很担心我说错了。
」
「医生问这些是程序,医生已经做出了判断,你不用担心。
」他沉下声音安慰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情绪有些陡然放松后的崩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怕他觉得我太傻了,我只好背过身,微微扬起头,不让自己哭得这么惨。
「怎么了?」他伸手来拍我的肩。
「没事。
」话一出口,我才发现自己声音哽咽了,「我去看看她。
」
我扔下这句话就想逃,真的觉得自己丢脸极了。
结果我刚跨出一步,一只手就拦住了我。
「跑什么?」他低头盯着我的眸子,眼里有说不清的情绪。
我低着头不说话。
他叹了一口气,把语气放得更低,「小姑娘怎么动不动就跑?」
我愣住了,捂住脸解释:「我觉得自己太丢脸了。
」
他不动了。
即使我没有看他,我也感觉到一道目光在我脸上扫射。
紧接着我被一只手拉住,身子撞入一个温热的怀里。
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从我头顶飘来。
我惊呆了,吓得忘记怎么哭了。
比起我的震惊,他显得无比淡定,甚至手还抚上了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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