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说对不起,不要怪自己,我都懂。”

郁晚埋在她的怀里痛哭。

你不懂。

没有人会懂。

我是个怪物。

是不配得到温暖的怪物啊。

月色如水,清冷的从窗口照入,像极了初冬的霜降,洒在人的心上。

郁晚靠着墙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不言。

白纸鸢抱着他的腰枕在腿上怎么也不放手。

他就那样一下,一下的捋着她的发。

发从手心里溜走,柔顺如锦缎。

他的指尖停留在白纸鸢脖子上刺眼的痕迹上,她痛的一缩。

他的眼里划过深深自责。

我还是犯病了。

郁晚轻轻吻着她的发顶。

——白纸鸢,你知道吗,我刚刚差点杀了你。

而且,是真的想杀掉你。

鼻尖的清香是她的味道,那么那么甜让人沉醉不愿醒。

他闭着眼睛,一点一点厮磨。

嗅她的味道,深深记住这个味道。

像纯洁的蔷薇,盛开在初升的阳光下,美好又芬芳。

它一路攀爬,划过荆棘与泥泞,勇敢而倔强。

它身后是一只肮脏的手,只想要折断她的枝丫,留下满目污渍。

怎么可以呢。

那是他最爱的野蔷薇啊。

郁晚的唇轻咬着她的耳廓,细细密密的情话轻而痒。

“我爱你,白纸鸢。”

他笑着,唇角微微扬起。

“要好好长大,健健康康。”

他下了床,白纸鸢抓着他。

逆着光,他的背影清冷而孤高。

腰线被月色镀出最完美的弧度,臀紧而翘,双腿修长。

他说:“我给你拿药,你乖乖躺着。”

白纸鸢几番犹豫,松了手。

“那你快点回来。”

郁晚侧过头,朝她笑了笑。

那是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唇角微弯,柔顺的发轻柔的搭着。

恐怕,天神与阿波罗也不如他笑起来俊美。

他说:“好,等我。”

他出去了,留下外套,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走一路咬着唇,一路走一路忍着泪,一路走一路不回头。

翻过墙垣,踩着草地,他的心痛的快要死掉。

手在颤,腿在抖,世界在不断的旋转。

是我毁了一切。

从始至终,都是我。

哥哥因我而死。

父亲因我而疯。

白纸鸢因我而险些丢了命。

都是我的错。

我的存在就是错。

他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捂着脸哭出声。

为什么一点点温暖都不能给他留。

为什么。

一双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老板蹲在他面前,递给他纸巾。

“难过,哭出来就好了。”

“犯病了,治疗就好了。”

“小晚,别怕。”

他瑟缩成了一团。

这是老板第一次见他哭。

郁晚生来倔强,自从遇见他,就没见他哭过,都差点让人忘了,他也不过才是个高三毕业的少年啊。

他抬起头,尖尖的下巴上挂着一滴泪,绝望的轻声说:“我差点杀了她。”

“我想杀了她。”

老板不着痕迹的掩饰掉眼底的震惊。

他拍了拍他的头,“没关系,这只是病,因为生病所以你有了幻觉,以前也发生过不是吗?你不是真的想伤害她。”

“不,不是。”

他摇头,“不是不想伤害,而是已经伤害了。”

“幻象是真的,差点掐死她也是真的。”

他望着自己的五指,眼底满是悲痛。

“我竟然一点点都控制不住自己,我怎么那么没用。”

“郁晚!”

老板抓着他的肩膀,“听我说,不要陷入对自己的自责,不要去想这件事,鸢鸢会理解你的,你要给自己时间给自己机会也给她机会啊。”

“给什么机会?”

他轻笑,“给我杀死她的机会吗?”

“如果保护不好她,我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

他望着老板,一字一字的说着。

如果只能将深渊带来,如果只能让危险潜伏在她身边,那么他——郁晚,凭什么说爱。

“小晚,不要这样想。

不要把哥哥去世的错带到自己身上,不要过多的去想这件事,那不是你的原因,不要自责。

而且,白纸鸢是白纸鸢,她不会像你哥哥那样死去,所以不要害怕。”

老板太了解郁晚了,他知道郁晚在想什么。

郁晚没有一天从哥哥的死亡里走出来。

他从来都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哥哥,是因为他哥哥才忍受了加倍的责罚,才痛不欲生的选择离开。

郁晚一直在自责,一直在内疚,他有多爱哥哥就有多恨自己,同时,就有多害怕伤害到白纸鸢。

并且,最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

——他没有控制好自己,已经对白纸鸢下手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

良久后,他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