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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婳在心里摇摇头,姜稽不会。
赵胥又道,“再不然,你伏小低头去齐国和亲,可若是这样,许婳你又何必替我父皇卖命干那些脏事,这么努力地争取独立自在呢!”
赵胥针针见血,都点点出了许婳隐藏的心思。
许婳藏在袖口的手,慢慢蜷在一起,她知道这是赵胥敲打她,并警告她得看清楚立场。
在这个还有诸侯小国的时代,长久的内乱与外患,让每个君主都有疑心病,却也时常扩张着他们的野心。
他们需要的是誓死效忠的臣子,绝不容许一个有丁点儿异心的臣子在身边。
许婳磕头道:“微臣明白。”
“哈哈,许婳你可真聪明,起来说话吧。”
赵胥抬下手,“本王可不管你有多少心怡姜稽,但本王放他回去是想看齐国兄弟争权的,而不是要为此损失一位重臣。”
听完赵胥说的,许婳心中好奇,为何人人都说她心怡姜稽?
她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的事,为何其余人却说得如此肯定,难道真的印证了那句话,旁观者清吗?
可摸心自问,听到姜稽要走,许婳早有准备,并没太大失落,可听到姜稽有婚事,她确实感到了心酸。
一个被21世纪各路言情小说荼毒过的‘少女’,她自然知道,这不是一般好朋友的感觉。
从仁政殿出来后,许婳便懵懵的。
宫门口,许婳刚迈出门槛,就看到自家马车边上站了一清瘦的身影,心咯噔跳下,不受控制地加速。
此时,许婳的脑海中,立刻想到了赵胥和陈行之说的,她心怡姜稽?
真的是这样吗?
正好此时,姜稽似乎有心电感应一般,转过身看到许婳,对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许婳的右腿后退一步,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跑。
可这她身处在皇权下的晋阳城中,再没有可躲藏的地方。
倒吸一口冷气,许婳努力不去想那个问题,她走到姜稽身边,抬头盈盈一笑,“你今儿怎么来了?是五皇子找你?”
姜稽摇头,黑眸直视着许婳,“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许婳不解问。
“先上车,我们到了地方再说。”
姜稽边说,左手下意识地扶住许婳的手,搀扶着许婳上了马车后,自己才钻进去。
第33章
草屋茅舍里,暖炉上煮的茶“咕嘟,咕嘟”
响着。
许婳和姜稽面对面坐着。
“此番回齐国,势必少不了一番争斗,你再燕国切记明哲保身最为重要。”
姜稽拎起暖炉,炉嘴往下一按,醇香的茶水倒进茶盏里。
许婳端量着姜稽,“你回齐国,可是也想当太子?”
手握重权的诱惑有多大,许婳心里一清二楚。
姜稽抬头,凝视着许婳,忽而笑了笑,“这世间有太多的不可预料,就算我无心,你觉得我皇兄会信吗?”
自然是不会的。
言至于此,道别也该画上一个句号了。
许婳起身,高挑的身影看着有些单薄,“若是日后有困难,我定会竭力相助。”
“你也一样。”
直到许婳的身影消失在草屋内,姜稽才淡淡道。
回去路上,下起了蒙蒙细雨。
许婳撑伞走在前面,大山得了吩咐,隔了几尺。
接下去的日子,许婳都很忙,她算是发现了,赵胥只是喜欢手握权力的感觉,却不喜欢治国,累得许婳每天只有四个时辰休息,更没时间去管姜稽的事。
时光一转,到了二月。
晋阳城外的桃花开遍了半山坡。
赵胥带着百官,来给姜稽送别。
许婳站在赵胥身后,在姜稽的目光轻轻转到她时,用唇语说了一句“保重”
。
骏马奔驰,飞扬的尘土落进细雨中,给人的心情都笼罩上一层雾,糊得不真切。
“哟,我们首辅大人舍不得了?”
耳边传来赵胥揶揄的声音,许婳回神抬头看去,正好可以感受到自己眼眶湿润的雾水,“相见十年,自是不舍。”
她回答得坦荡荡的,反倒是让赵胥闭了嘴。
这日,许婳回家后,在梳妆台上看到一封书信,没有任何留言,只画了一只大雁。
大雁南飞,候鸟迁徙。
许婳拿着姜稽留下来的画,幽幽低声感叹了一句,“你这到底是,归不归呢?”
~
在姜稽离开燕国的头一个月,还会有书信过来,但一个月后,许婳只能从赵胥口中通过齐国的形势来分析姜稽现在的情况了。
“你那位相好倒是好本事,才两个月的时间,便握住了齐国的军粮。”
赵胥嗤笑道,“你说,本王当初是不是不该放他回去?”
乍然听到‘相好’两个字,许婳还没想到是姜稽,等听到齐国时,才晃过神来,皱眉道:“殿下可别搅污了臣的名声,什么相好不相好的,臣可还是要说亲的。”
她只口不回答赵胥的问题,挑了不要紧的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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