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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影中的人陷入了沉默,手套的布料在紧握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见对方不说话,大蛇丸的笑容又得意地扩大了几分。

“老实讲,我没想到召唤你的过程会这么顺利。

从听到你确切的死讯后,我一直——或者说直到现在也依然——在等着带土再次找上门来,要求我重新对你进行秽土转生,并用他手中的替代品把你换回去。

我对替代品所来自的世界很感兴趣,所以如果他提出这样的交易的话,我说不定会答应。”

“可是他没有。

不单是他,你的父亲,你的老师,看着你长大的自来也,他们知道这场交易的存在,也本该能猜到我很有可能保留了你的血液样本,却也都一个个默不作声,没有任何表示。

看来这个替代品在木叶过得很不错嘛……连这样重要的任务都让他参加,看来他真的已经成功地顶替了你,取代了你在他们心中的位置了。

怎么样,你这回也还是要说,他们有他们的计划和理由吗?”

“……对。”

过了半晌,阴影中的人终于低声开口。

“如果在对抗晓与鸢的事上,他比我更有用处的话。”

“更有用处?”

大蛇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是指那只万花筒写轮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比如说……有关鸢的情报,甚至是他的真实身份?”

“随你怎么猜测。”

转生者又沉默了一阵。

当他再开口时,细微的失落感已经从他的腔调中消失了。

“我早就说过,假如召唤我是为了套取情报,你只会大失所望。”

“哈哈哈……”

大蛇丸声音嘶哑地笑了起来,“想要让朔茂的儿子出卖木叶,我还没有天真到这种程度。”

他收住笑声,舒坦地向后靠在椅背上,招了招手,“过来。”

在秽土转生的契约下,召唤者的命令是绝对的。

尽管内心并不愿意,转生者还是迈开脚步,朝大蛇丸走了过去。

他终于来到了灯光之下,身上的暗部制服一如生时,几道细小的裂痕从面罩下延伸出来,一直蔓延到那双属于亡灵的眼睛近处。

“我召唤你,可不是为了打探消息。

干涉木叶与晓的争斗,只会把我自己也置于危险当中,坐收渔利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大蛇丸这样告诉他,“带土许诺在一切结束后把他的双眼给我,但我并不放心把这笔交易建立在木叶忍者的良心上面。

保留你的血液样本,这是我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出的决定……如果他出尔反尔,拒绝交出万花筒写轮眼,到那时你就会派上用场。

即便没有意外召唤出替代品,在他们把你送回净土之后,我照样可以再次把你转生出来。”

“你就是我的‘最后手段’,卡卡西君。”

————————

带土眼睁睁地看着鸢消失在了空间漩涡当中。

尽管视线并不清晰,他却依旧能感觉到,对方在脱身的过程中始终注视着这边,仿佛在以目光向他发出质问:宁愿付出朔茂的性命作为代价,你也要让我死在这里吗?

在那一刻,鸢与朔茂,这两人的命运都落在了他的手中,全凭他一念之差决定生死。

紧迫的时间并未留给他思考的余裕,带土被迫匆匆做出了选择。

可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吗?朔茂是在自知会死的前提下解放布都御魂的。

他带着这把刀前来,目的正是拖着鸢共赴黄泉,给他的儿子陪葬。

带土的做法却使他的觉悟功亏一篑,曾敲响七面雷鼓的他,即使留住了一条性命,今后也无法再站在战场上,亲手为爱子报仇了。

更为严重的是,带土放走了鸢,全世界的头号公敌。

为了达成自己的理想,那个男人可以毫不犹豫地除掉任何阻碍,卡卡西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如果日后鸢卷土重来,甚至变本加厉,将整个忍界都拖入他一手制造出来的浩劫当中,那么这一切就都是他,宇智波带土的责任——

电流的嗞嗞声令带土回神,他茫然抬头,下意识向前望去。

武士仍站在那里,但手中的刀已经放下,头顶的黑云也在渐渐消散。

他身后的雷鼓在逐个黯淡下去,现在还亮着的已经只剩下四面了。

“布都御魂的重新封印需要一点时间。”

纲手叹了口气,声音中有几分遗憾,又透出几分庆幸,“幸亏朔茂反应迅速,见鸢逃走便收回了力量,否则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带土垂下头。

“我……做得对吗?”

他低声问。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纲手如此回答。

她的语气缓和下来,“不过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不论你做出了怎样的选择,事后都一定会为自己的决定而感到后悔,不知道如果当初选了另一边,事情会不会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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