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弗,阿弗。

」她嘴里不住地叫着他的名字。

「嗯,我在这儿,别怕,做噩梦了吗?」弗依斯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

「阿弗,你别离开我。

」刚才那个梦太过真实,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还记忆犹新,她一时分不清这痛是梦境还是现实。

「不会的,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弗依斯把她抱到床上。

弗依斯就这样坐在她的床边,直陪她到太阳升起。

天刚亮,他们就立刻往莱斯塔纳王国赶。

妮薇尔看见躺在病榻上的父亲,忍不住失声痛哭。

父王像是一夜老了十岁,手中始终攥着王后送他的宝石项链。

妮薇尔用她强大的治愈能力为大家进行治疗,看到死伤惨重的士兵和重病的父亲,对教皇殿的恨愈加浓烈。

在拜托维尔好好照顾父亲后,她就同弗依斯回了龙谷,她要跟格雷长老一起去教皇殿,救出母亲!

格雷看着眼前这座巍峨雄伟的宫殿,几百年不见,这宫殿还是那样的威严华丽。

这是他与安娜初次相遇的地方,在大殿里他对作为神女的安娜一见倾心,展开猛烈追求,很快他们就坠入了爱河。

本以为他们会就这样幸福地生活下去,但是战争来了。

好友和安娜的离世使得他迅速消沉,整天浑浑噩噩,不知朝夕。

直到小小的弗依斯敲开了他的门,看着已故好友留下来的独子,终是撑不住抱着他大哭了一通。

在弗依斯的陪伴下,他度过了那段难熬的日子。

想到弗依斯,他心口不由得发酸。

这孩子总是不声不响地替他扛过重担,要是他得知自己的死讯不知道会不会做傻事。

不过格雷转念又想,还有妮薇尔那个小姑娘,有爱人的陪伴,无论多么艰难,熬一熬总会过去的。

我是熬不下去了,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挺了挺腰板,推开了教皇殿的大门。

此时,弗依斯两人刚回到龙谷。

他将妮薇尔送回家后,就直奔格雷的房间,敲了半天门果然没人应答。

格雷一定是瞒着众人,独自去了教皇殿。

一股不祥的预感直上心头,弗依斯顾不得别的,立刻往教皇殿赶去。

一个人去教皇殿简直就是送死,千万要阻止他!

(十五)

靴子踏上大理石的地板,发出咯咯的声音,殿内一片静谧,只有墙上的火把发出噗噗的声响。

大殿内竟无一丝活人的生气!

「不知是龙族格雷长老大驾光临,本皇有失远迎了。

」教皇从暗处走出,身型高瘦,声音嘶哑,肩披黑色描金线的黑袍,出现在格雷面前。

「我今日前来,想必你早已知晓,何必这样装腔作势呢?我的老朋友,安德鲁教皇殿下。

教皇伸出苍白的手指摇了摇:「错了错了,我现在的名字叫里斯。

「我管你叫什么,我现在就想要你的命!

」说着,格雷双手化为龙爪,向教皇抓去。

虽然格雷身法极快,但还是被他轻松躲过。

教皇看见格雷右半边脸颊上满是黑色藤蔓的印记,这是使用禁术遭受反噬的结果。

「你不惜使用禁术追踪到我,又怎样?」教皇言带嘲讽,「你以为就凭你区区几百年的魔力就能打败我?别做梦了,还是乖乖成为我的养料吧。

格雷不理睬他的话,只是速度越来越快,下手越来越狠。

「哼,不自量力。

」教皇嗤笑道,在空中凭空画出一魔法阵,灰色的魔力化为股股雾气,这雾气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愈发浓烈。

格雷怕这雾有毒,张开翅膀努力将其扇散。

可这雾气似是有智力般,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向他袭来。

格雷赶忙扇动翅膀灵活躲避。

看着格雷狼狈的样子,教皇心情大好,「哈哈哈哈哈,你最好别把这个雾吸进去,一旦吸进去它就会逐步腐蚀你的内脏,直到你化为一摊血水。

这可是千万年来研究出的得意之作,能见到它是你的荣幸。

千万年?!

格雷心下一惊。

一个普通人类显然不可能活这么久。

看来他的猜想是真的,教皇就是龙族初代族长克雷口中的那个孩子。

「你是为了安娜那个女人来的。

」不等格雷张口,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不过我还要感谢她,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发现女神族灵魂里的光之力才是我最好的补药?」

「我要杀了你。

」格雷不再躲避,怒吼着向他冲去。

教皇没想到他突然提速,一时不察,被他近了身。

格雷抓住机会抬手向他抓去,教皇虽十分迅速躲避,但还是没能躲过格雷这一击,身上的黑斗篷被抓了下来。

斗篷下的身体很难称之为人,他半边脸是雪白滑嫩的肌肤,而另一半脸如同恶鬼一般,皮下还不断鼓着脓疱,脓水正沿着脸颊缓缓往下滴,背上被格雷抓伤的伤口不断有黑黄色的血水渗出。

见自己这不堪的面容被看见,教皇长啸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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