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难婆压死的。

」秦婶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这笑声,和刚才梦里,以及我抱公鸡的笑声,?模?样。

我吓得手?紧,捏着矿泉水瓶也咯咯地响了两声。

忙将矿泉水瓶放在?边,用脚踢得远远的。

秦婶好像被水瓶咯咯的响声唤醒,语气又变正常了:「然后有两家积怨的,总想着报复。

你想想,如果你恨不得?把药给药死的?家,突然有了个孕妇,而你知道村里最有名的产婆会过桥。

那你说,找她帮个忙,是不是很容易。

秦婶将手抬起来,做出?个捧托的样子,赫然就是刚才梦里,奶奶托那婴儿头的样子。

然后扭头盯着我,幽幽地道:「那时候,女的下地干活,身体壮,可营养不足啊,难产死的也多。

只要在接?的时候,托着孩子的头,往里?塞,让孩子?不出来,?尸两命。

老婆孩子都没了,没钱再娶,就是断子绝孙!

秦婆说着,捧托的双手猛地?拍:「这家出了产难婆,想来肯定是那家骂的时候咒的,就又请你奶奶等那家有??产的时候,搞个产难婆出来报复。

你奶奶的?意哟,越来越好。

我突然有点喘不过气来,看着秦婶:「你怎么知道的?」

可秦婶根本就没有回我,只是不停地伸手做着捧托的样子:「等产难婆死了,?尸两命。

你奶奶怕鬼婴报复,就会用线把下面缝起来,把鬼婴缝在产难婆身体里,免得鬼婴出来找她。

还会剪点什么,也放小坛子里,和那些过桥的坛子放?起。

「咯咯!

咯咯!

」秦婶越笑越?声。

就跟着下蛋母鸡?样,还昂着头,咯咯地笑。

我这会完全能确定,秦婶有问题了。

可她却凑到毛玻璃前,朝我呵呵地笑道:「后来啊,那河堤下面埋的坛子越来越多,村里怕出事,?家就你捐点,我捐点,重新修了河堤,和那座石桥,将那些坛子永远压在桥下,让她们过不了桥,再也去不了奈何桥,就没?去阎王殿告你奶奶的状,阎王也就不会管这些做恶事?的状了。

「你奶奶很棒吧?她还会把过桥女婴的胞衣收起来,把那些正常出?的男婴胞衣自己吃。

「知道为什么把女婴的胞衣收起来吗?」秦婶瞥着我,双眼就跟那晚我看到四阿奶的眼睛?样,如同玻璃球?样地转。

「为了养你这个替身啊?你吃了那些女婴魂的胞衣,她们就会循着气味,找到你了。

所以你过桥,就等于她们过桥了,她们现在可以去奈何桥啦。

可还有产难婆,没有走啊。

」秦婶语气开始变得阴恻恻的。

那如同玻璃般转动的眼睛上下跳动,咯咯地笑:「所以那些产难婆还会报复村里?,他们就想让你代替你奶奶活埋,表示他们帮着报复了,让那些产难婆泄愤消怨。

她说着,伸手就从那破了的玻璃伸了进来。

那种老式方格窗的毛玻璃,唯?的好处,就是破了?点后,四周有钉子和木槽挂着,不会掉。

但玻璃破的地方,也就拳头?,秦婶将?双手同时伸了出来,先是衣服被玻璃刮得咯咯作响,跟着那玻璃就被挤了下来。

她居然?双胳膊都从格子窗伸了进来,跟着脑袋还朝里挤,整个窗子都被她挤得「咯吱」「咯吱」作响。

她手掰着下面的窗台,倒垂着头,边往里爬,边「咯咯」的笑。

这两种声音混在?起,加上她这诡异的姿势,眼眶里跳动的眼球,瘆?得很。

我顾不上害怕,转身抓起床边的凳子,对着她脑袋就是?下,将她砸晕。

扶着床架子,抬脚对着她脑袋,想将她踢出去,可她好像卡到窗子中间了。

就在我抬手的时候,那瓶被我丢到?边的矿泉水瓶子,又开始「咯咯」作响,好像被谁捏着。

我?边用力将秦婶往外推,?边小心地扭头看去。

只见那没有开封的瓶子里,好像有很多小虫子?点点地渗开。

就像泡了水的水宝宝,越渗越?,撑得瓶子「咯咯」作响。

而随着变?,那赫然就是无数死青发白的手,正在水中乱抓着,想撑开瓶子想出来!

7

矿泉水瓶只有这么?,眼看着水中渗出的手越来越多,且越来越?,瓶盖「砰」的?声,就被冲开。

跟着?只只的手,像极了小时候,我们装在瓶子里的小螃蟹,伸着爪子,掰着瓶口,?点点地顺水往外爬。

可这不是螃蟹,?只手爬出来后,就拉着?个披头散发、下半身是血、隆着小腹的产难婆。

最先出来的,赫然就是那个我见过的傻婆娘。

她?钻出来,立马抬头满是怨恨地盯着我:「七婆。

明明她脑袋只有瓶口?小,我却吓得?个激灵!

而她?出瓶口,身体好像见水就长。

瓶子里已经挤满了产难婆,她们?个个奋力地顺着那窄小的瓶口朝外爬。

各种怨恨的声音传来。

「七婆。

「七姑。

「七婆。

没?会,那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