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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懿贵妃费力地抬起手,抚摸着沈千络的脸颊,说道:“络儿,姑母有些话想对你说你一定要用心听着,知道了吗?”

沈千络用力点了点头。

纯懿贵妃靠着软枕,微闭着眼睛说道;“我,十七岁入宫,到现在,已经有快二十年了。

这二十年来,为父母,为亲眷,为手足,为后辈。

甚至为了洛国的子民,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的。

陪伴在陛下身边,想要一些夫妻情分,以为陛下是真心待我,可是到头来却发现,一切不过都是一场空。”

沈千络默默流泪,摇着头说道:“姑母。

洛国的所有人,都很感谢您。

自从您进京入宫以来,陛下对洛国一直很是照拂,这么多年,也没有起过战乱,这不都是您的功劳吗?”

纯懿贵妃苦笑了一下,把沈千络拉到自己身边。

靠在了她的怀里。

沈千络伸出双手,用自己的双臂护住她。

纯懿贵妃倚靠着沈千络,说道:“姑母只是觉得,对不起你这孩子。

本来还想着,给你找一门好亲事,可是当惠妃告诉我,我这么多年无子,全是拜陛下所赐的时候,我真是觉得心灰意冷,几乎想立刻挥剑自裁,现在想想,真是没有必要。

陛下从未把我放在心上,我又何必,为他舍弃掉性命呢?”

沈千络还是不放弃,又把药碗端了起来,把那黑乎乎的药汁子一点一点地度到了纯懿贵妃的嘴里。

纯懿贵妃紧紧依靠着沈千络,说道:“络儿,姑母是真的想念洛国的大漠,落日,烽烟。

还有驼铃和野花。

如果可以的话,络儿,你就把我按照洛国的习俗葬了,然后再把我的骨灰带回洛国去,我想,葬在洛国的土地上。”

沈千络已经泣不成声。

双臂也在不自觉地使力气。

纯懿贵妃却忽然在她的怀里一阵折腾,然后呕出一口血来。

便没了动静。

沈千络放生大哭起来。

守在殿外的人听到了殿内的哭声,立刻冲了进来。

都跪在地上哭了。

张青轩看到了地上的血,脸上却露出了疑惑地表情。

竟然上前直接去探纯懿贵妃的脉象。

檀香哭喊道:“娘娘,您别着急,等着奴婢!

奴婢这就来陪您了!”

说罢,檀香就起身,想要一头撞在殿内的柱子上。

张青轩却断喝了一声,说道:“慢着!

娘娘还没薨逝呢!”

众人一听,都傻了眼。

沈千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没有去探姑母的鼻息和脉息。

她这才跑了上去,忙忙地探了一下姑母的脉搏,确实还有微弱的脉息。

看来是刚才的药真的起了效果了。

沈千络破涕为笑,握着檀香的手,说道:“姑母还有气,她还有有气,还能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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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过来了之后,又带来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沈千络一直等在外面,但是众位太医一同救治了下午,还是没能救醒纯懿贵妃。

张青轩走了出来,对沈千络道:“千络公主。

微臣跟你说一说情况吧。”

沈千络立刻道:“张大人请讲,本宫洗耳恭听呢!”

张青轩道:“公主。

贵妃娘娘没被救醒过来。

因为她体内还有不少余毒,虽然用药保住了命,但却不知道众位他一全力救治的话,娘娘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张青轩继续道;“公主,说句实在话。

我们也确实不知道贵妃娘娘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她可能明天就醒,可能要过一个月,甚至可能过一年,过十年。

都是没有定数的。”

沈千络长长叹了一口气:“本宫知道了。

张太医,多谢你。

姑母的身体,只怕之后还要多劳烦你照顾了。”

张青轩回道:“公主,其实贵妃娘娘现在身体这个状况,正常服药就可以。

太医倒是不需要每日都看着,指派两个妥当的人过去看护就可以了。”

张青轩离开之后。

沈千络又转回到殿内看了看姑母的情况。

她的礼服和头冠都被摘了下去,又穿上了平时的寝衣。

沈千络摸了摸纯懿贵妃的额头,那温热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是心安。

这个时候,头顶上已经撞了一个大包的檀香走了过来,“扑通”

一声,跪在了沈千络面前。

“公主,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听从您的吩咐,贵妃娘娘让奴婢去尚宫局拿衣料,奴婢就过去拿了,公主,奴婢犯了大错,害的贵妃娘娘现在不省人事,公主,你尽管责罚奴婢吧,赐死也好,乱棍也好。

奴婢都甘愿领受,无怨无悔。”

沈千络折腾了一整天,现在已经很累。

她实在不想再责罚檀香了。

毕竟如果真是姑母强烈要求的话,她确实也没有办法开口拒绝。

沈千络回道:“好了。

檀香,这件事情。

本宫不责怪你。

也不是你的错。

现在姑母这个样子,眼下,陛下对她虽然很好,但是天长日久的,陛下的心性淡了,宫里的那些人,也不会像从前一样对待姑母。

你是她从洛国带来的陪嫁丫头,我相信你。

这个时候,姑母不能没有你的照顾。

你记得要好好看顾她,能戴罪立功。

本宫和姑母,就都不会责怪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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