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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恪非跳下了主席台,拨开人群,大踏步走过来,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在离张依一和特务还有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快点,让你的人给我找辆车,等我出了城,自然会放了你老婆”
“她不是我老婆”
刘恪非的声音平静却又不容置疑。
“刘恪非,你骗谁呢,她一看就是良家女子,不可能乱认丈夫。”
特务被激怒了,耐心也在一点点耗尽,枪口更加用力地抵住张依一的太阳穴,恨恨道“信不信我现在就一枪打死她”
冷冰冰的枪口抵在张依一的太阳穴上,彻骨的寒意一下从皮肤渗到了血液,浑身仿佛被冰冻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她还真不是我老婆”
刘恪非勾了勾唇角,“你们应该对我很了解,自然知道肖想我的女人有多少,我连军统之花和世家名媛都看不上,怎么可能娶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蠢笨小姑娘”
刘恪非说完,深深地看了张依一一眼,眼睛里快速闪过一道暗光。
这道光实在是太快,快得不光张依一没看到,就连特务都没察觉。
张依一懵了,她被刘恪非彻彻底底的嫌弃了她蠢笨她什么都没有追求他的都是军统之花和世家名媛级别的,她不过是个村姑,也敢肖想人中龙凤刘恪非
“刘恪非”
张依一怒了,杏眼圆睁,声音也大起来“你自恋什么,我是什么都没有,可我有尊严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这个大冰块呢”
她刚才冒充干部家属,是想替换毛娃,之所以冒充是刘恪非的家属,是因为她一时想不起来别人,刚好一眼看到了他,结果嘴一秃噜就出来了。
“”
特务被整蒙了,这是什么意思
“你有自知之明最好”
“我是有自知之明,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还政委呢,你就这么对待人民群众你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是怎么学的”
张依一气极了,完全忘了自己还处在危险的境地。
她本来就是一个容易被激怒的人,现在被心心念念的人嫌弃不说,还被他讽刺,突然就失去了理智。
“别吵”
特务被吵得头疼,心里越来越焦躁,拿着枪柄照着张依一的头就砸了下去。
张依一疼得嘶了一声,眼前直冒金星。
对面的刘恪非,目光一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掏出了手枪。
只听“砰”
地一声脆响,还没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特务就应声而倒,直挺挺地仰面倒地。
一枪爆头,正中眉心
有战士看得清楚,子弹是挨着那姑娘的头顶飞过去的,再低一点就会擦破她的头皮。
没有绝对的把握,真不敢开这一枪。
一股热流喷溅在张依一的头上、脸上、脖子上,黏糊糊的很难受。
失去了桎梏的张依一,身子晃悠了几下,最后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上。
子弹的炸裂声,萦绕在她的耳边,其余的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身上到处是特务溅出的血迹,浓浓的血腥味,不断地朝着她鼻中涌来。
“呜呜呜”
张依一终于哭出了声,哭得肆无忌惮,仿佛要将所有的复杂情绪都哭出来一样。
看见毛娃被抓的那一刻,她根本没时间考虑危险不危险,想也没想就冲了过来。
现在危险解除,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恍如隔世。
张依一瘫在地上正哭得毫无形象,忽然看到一只白皙干净,骨节分明的手朝她伸了过来。
她打了个哭嗝,抬起一双泪眼,失神地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刘恪非挺拔的身姿。
刚要伸出的手,忽地又缩了回来。
“刚才不还挺勇敢的吗”
刘恪非揶揄道。
这姑娘还真让人头疼,什么都敢说。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没见过这样矛盾的姑娘。
一面是机智勇敢、临危不乱的聪明姑娘,一面又是莽撞,不按规则出牌的傻大姐儿。
到底哪个才是她的真面目或许她根本就是个两面人
“不用你管,你是资本家少爷,留过学的优等生,我是没文化的村姑,免得玷污了高贵的刘政委”
“真不用我管你能起来”
刘恪非的唇角微微浮起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哼”
张依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骨碌一下坐起来,豪放地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别过脸不去看刘恪非。
她一个学过解剖的人,难道还会怕尸体和鲜血刚刚瘫倒,实在是因为怕死,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换了谁都不会淡定。
有战士过来搬运特务的尸体,胆小的女人和孩子捂着眼睛不敢看。
张依一看了特务一眼,还别说,刘恪非真不愧是神枪手,这一枪正中特务的眉心。
“翠翠”
余小容哭着就要扑过来抱张依一。
张依一连忙伸出手臂扶住了余小容“别过来,我这一身的血,别弄你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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