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我没理由拒绝。
可是，嘉宾是——
访谈已经结束。
林狩野正迈着修长的腿，向后台走来。
我想躲，但来不及了。
他?侧头，就看到我。
03
林狩野的目光，在我身上顿了?下。
现在逃跑未免太可疑。
我干脆?方地站在原地。
——庆幸自己戴了口罩。
林狩野眉心皱起：「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
我点头。
他抬脚就要往我这儿走：「你叫什么名字？」
「郁——」
我只说出?个姓。
林狩野就被文晓雪拉住：「走吧，这里怪冷的。
」
他被扯回去了。
等他再回头，想追上我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我的?影。
但我并未走远。
他们最后的对话传入耳中：
「别看了，姓郁，不是她。
」
「眼睛像。
」
「就算是她又能怎样？她可是靠你讹了??笔钱……」
我垂下眼睛，微微颤抖。
她说得没错。
是我贪得无厌，把林狩野「卖」了。
04
我以前叫王雪芽。
老家在西北，?个很穷的小村子。
穷到什么程度，小时候家里买不起米，妈妈就捡别?家不要的馊面条，洗掉上面的蛆，煮给?家?吃。
我十七岁那年，下了好?的雪。
?雪封山之际，我在村口碰见林狩野。
他傻乎乎坐着，目光呆滞。
我走上前问：「你叫什么名字？」
「野……野……」
话都说不利索，是个脑子不好的。
我拔腿想走，他却抓住我，目光哀求。
「冷……饿。
」
这样的天气，只?晚，他就会冻死。
我们村每年都会在冬天冻死?——醉鬼，喝多了睡在雪地里，第二天身体已经僵化。
我其实不?想管他。
但?命?条，我也做不到熟视无睹。
我将他带回了家。
那?天，踏着风雪进屋时，我并未想过。
我们的纠缠，会持续那么久。
05
他看上去比我?几岁。
我叫他小野哥哥。
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证件，空白得仿佛是刻意为之。
我带他去找家?，走访各个部门。
迟迟无果。
这不奇怪。
我们这种小地方，懂的都懂，办事员都是关系户，混日子的，哪会认真帮你解决问题呢？
叫我们回家等通知，这?等，就是?年。
傻子在我家住下了。
其实我也有私心。
我妈病了，总犯糊涂。
后来读?学我才知道，那病学名叫阿尔兹海默症。
治不好的。
我每天照顾妈妈，还要学习、做零工。
小野哥哥来了后，起码我不用去做零工了。
他年轻气盛，干点体力活没问题。
但他真奇怪。
?高马?的，却十分娇贵，?开始什么活都干不好，笨手笨脚，天天喊累。
眼看他光吃不挣，我急了：
「你再这样，我不要你了。
」
林狩野当时就慌了：「雪雪，你不能不要我，我是你老公。
」
对了，我骗他说吃了我们家的饭，以后就得和我结婚。
这是?个善意的谎言。
因为这傻子长得太过招摇，惹了?堆媒婆上门。
只有这么说，才能堵住媒婆的嘴。
穷?结婚早。
在我们那儿，十几岁就订婚很正常。
我说不要他的时候，林狩野很无措。
他?着?副风流薄情相，却怯怯地看着我。
从那以后，林狩野努力干活，总算不白吃了。
久而久之，他逐渐展现出反常的?面。
有?次，我来姨妈，弄脏了裤子却不知道。
走出校门时，周围男?都在笑话我。
林狩野在校门口接我回家。
那些男?说：「看啊，郁雪芽的漂亮老公，她屁股流血，就是她老公弄坏的吧……」
林狩野听到，冲上来就把男?揍翻在地。
他打?很狠，每?下都往致命处揍，像?头发疯的野兽，无?能挡。
那?刻的他，我很陌?。
我抱住他的胳膊：「小野哥哥！
别打了！
」
他瞬间停住，任由我牵他。
「雪雪说不打，那就不打了。
」
男?身上多处淤青，家长找上门，让我们赔医药费。
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那天晚上，林狩野仿佛知道自己犯了错，落寞地坐在屋角。
我去开导他时，发现他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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