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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咳了一声,嘴里呕出鲜血,血呛到喉咙里,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扶着他的脑袋,说:「很难受吗?」
良久,他强撑着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力气提高音量。
「哪个小白脸?」
他抓重点很奇特。
「我还没死,你就续上了?」
他歪在我怀里,明显是强撑着说话。
「穆斯年,你别说话了。
省点力气。
」
他又咳了两下,有气无力道:「蒋、蒋迟迟,我死了你就找张律师,遗嘱在他那里。
」
「什么遗嘱?」
他好端端立什么遗嘱?
「财产转移的遗嘱,我痛死了,蒋迟迟你安慰我……一下吧。
」
「怎么这么严重啊?」我小心翼翼地托着他。
「我跳车了,没逃掉。
」
跳车,怪不得吐血,我担心他伤到了内脏,更不敢动弹。
我带着哭腔说:「穆斯年你撑住行不行?你死了别人都会欺负我的,有你欺负我就够了。
」
「没事的,我打点好了,再怎么你也是我穆斯年的遗孀,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
听到「遗孀」二字,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别哭,小乖。
」
我难受得不得了。
「你不是说,我心思单纯,好控制吗?其实说得挺对的——」
他打断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就结婚那天,你跟穆呈瑜说的,那时候我就想,不管你表现得爱不爱我,都是逢场作戏。
「算了,骗我就骗吧,我怕会后悔,所以,我……」我想表明一下心意,「我爱——」
「留着后面说吧,这样好像诀别。
」他微微动了一下。
我:「我怕我没机会说了。
」
「……倒也没那么容易死。
」
「我还是说吧,不留遗憾。
」
「……下次说,你听,救护车的声音。
」
我一害怕就会哭到喘不上气,穆斯年在我怀里说他累了,想睡觉。
我一边哭一边给他讲笑话。
救护车来了之后,把大脑缺氧的我一同带走了。
好丢脸。
25
我就说穆斯年是爸爸妈妈派来保护我的。
没那么容易死。
他的生日在医院过。
穆乐跑来当显眼包,在我俩要贴上的时候。
很好,他亮堂堂地说:
「哥,你说你跟穆呈瑜待一块儿,啥时候运气好过?」
小时候被穆呈瑜欺负,长大后被他觊觎自己的老婆。
穆呈瑜最喜欢抢穆斯年的东西。
他不是真的喜欢那些,只是对抢夺的感觉上瘾。
只要是穆斯年喜欢的,他都想试着抢一下。
以彰显自己婚生子的地位。
真正珍视的,要藏起来。
穆斯年深以为然。
除了相熟的朋友,穆斯年从不带我出去见人。
也不会满天下宣扬,我是他老婆。
他的宠爱不那么天下皆知,但都在我身上。
「老天爷不长眼,我哥就那次被穆呈瑜挑衅,不想表明他重视你,才说了那些话,结果刚好被嫂子你给听到,好抓马的剧情。
」
穆乐把他哥从床上挤下来,自己上去躺着。
我和穆斯年坐在门口吃蛋糕。
「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
」穆斯年提醒床上闭目养神的人。
穆乐腾地坐起来,瘪嘴:「哟哟哟,打扰到哥哥嫂嫂恩爱了,是小乐子不对,但小乐子就不走。
「哈哈,我偏要膈应你们,哥,我可是你爱情的助燃剂,这几次危机,哪次没有我推波助澜的功劳。
」
穆斯年一脸黑线,不想理他。
好不容易送走一尊大佛。
程寻真又跑来。
她没少给穆斯年出馊主意。
比如,穆斯年发现我偷偷攒钱,问程寻真我想干啥。
她看多了小说,回复:「她肯定是在蓄谋,攒钱离开你。
」
然后出了个不讨喜的主意。
穆斯年效仿,在我心里的印象尤其不好,万恶的资本家。
程寻真:「迟迟宝贝,今夜无心睡眠,陪我出去看月亮可好?」
我窃喜,佯装淡定:「等斯年睡了,我们就出去。
」
穆斯年:「床比较大,你跟我一起睡。
」
我百般推辞:「真真姐一个人好孤独的。
」
穆斯年:「你俩一起看男模就不孤独?」
完蛋,怎么被发现了?
男人是程寻真要看的,她开了一家高级餐厅,选拔服务生嘛。
我只是陪同。
陪同而已。
26
同学聚会延后,我没跟穆斯年说。
确保他今天晚上回来比较晚,我偷偷溜过去。
听说班长娶了班花,但我记得上次见面,班长还和学委在一起。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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