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更是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天龙之女,到了该复位的时候了。
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劈罢,云销雨霁,我在千朵祥云万道霞光中化为了龙形,腾空而起,俯瞰着下方的天坛和下面小黑点一样大的人们。
人们口中高呼着「龙神显灵」,下跪参拜,仅有几个熟人,鹤立鸡群。
「萧瑞阳,」我对小皇帝说,「当年,你曾求我托关系给并州灾民下几场雨,给他们一条生路。
我没应,推脱于你。
这雨是我欠你的,现在还你。
」
我龙爪轻轻一招,风雨俱来。
呼风唤雨,本就是我最基本的技能之一。
倒是好多年没用过了。
萧瑞阳深施一礼:「我替天下万民,谢公主大恩!
」
我又笑了:「大可不必。
你我从此,恩义两不相欠,一刀两断,桥归桥,路归路。
」
他抬起头,深深看我:「非要如此吗?」
非要如此吗?你说呢?你当初要不是骗我感情,背叛了我,又联合魔族把我弄死,我至于和你划清界限吗?
转了世,果不其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先是骗嫔妃,然后骗琼花,最后还混上了我的床。
我给你鼓鼓掌得了呗?
这货可太了解我喜欢什么样的了,换作是小皇帝萧瑞阳,八百年也别想得到我的信任,偏铁柱这样的憨憨可以。
「安君,」他在我背后声嘶力竭,「我……对不起你。
自想起来,我一直很后悔。
」
我没有回答,只冷冷看着他,眼神告诉他,我不信。
不顾身后压抑的闷哼和利爪入肉的声音,我腾身而起,准备回天宫。
琼花最后还是动了手。
谁被骗了都会生气,不是吗?
拿一个傀儡糊弄她,把她耍得团团转,让她自以为成功完成了任务,还魅力爆棚得到了他全部的爱,结果每天面对的其实是个对着个香炉也深情款款的傀儡替身。
琼花再菜,也是条蛟龙,小皇帝肉体凡胎,如何扛得住她一爪?
可她正在气头上,想必忘了,人死成圣,会升仙的。
重明没忘,所以此刻的他正歇斯底里地和琼花对骂,骂她蠢,骂她贪,骂她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这货也在气头上,只想起琼花蠢,没想起自己也蠢——以他的功力,硬刚一条愤怒的母暴龙(虽然只是一条蛟龙),这智商也是相当让人捉急了。
一仙一蛟斗鸡一样地掐了起来,掐着掐着,雷云聚集,天罚来了。
小皇帝累世功德,却被她杀害,天地法则不能容忍。
雷光亮如白昼,轰得两个人遍体鳞伤,没过多久重明的头发和眼珠就褪了色,变成了庸常的黑。
琼花的龙鳞被片片轰碎,褪去了她精心染的白桃乌龙渐变色,露出了内里小巴蛇黑不溜秋的身躯。
而此刻,我终于停止了上升。
因为我父神居然也来了。
他冲下来,硬生生接下了最后一下天罚,救下了奄奄一息的小巴蛇——琼花,他那不成器的女儿。
我笑了。
果然,还是自己养大的孩子亲。
我当初在十万魔军阵中惨死,四面楚歌绝望之际,他可曾出过一次手?
当然没有。
他对别人说,在我出征之际,便做好了我回不去的准备。
明明琼花才是他私心偏爱的心肝宝贝,我却成了他显示自己大公无私的那个「私」。
我终究是没有作壁上观,还是沉下身,去扶起了他。
这一千多年,他老得厉害。
「琼花……」
呵呵呵,果不其然,一张嘴就是他的琼花大宝贝疙瘩。
我有心松开他转身就走,却听得他说:「琼花被我宠坏了,没有出息。
我也不指望她有出息。
总想着自己还在,能护着她一阵是一阵。
你心里不平衡了吧?」
我没回答,也懒得回答。
「我一直都觉得你们本来不一样。
你是长女,未来是要继承帝位、顶门立户的。
我就总想着,要磨炼磨炼你。
现在想来,把孩子分作几种用途,要么用来哄自己开心,要么用来让自己骄傲,从一开始,便错了吧……」
知错不改,这优良传统我肯定是从你这儿继承的,老爹。
「可你当初那一劫,不也是为父挡下来的吗?若没有我一缕一缕将你的魂魄集全,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吗?你老说我偏心,我再偏心,还能不顾你的死活吗?」
我愣住了。
「不说别的,就如今,转世一遭,下凡一次,安安啊,再想你自己当初为龙的时候,和你外公出去打牙祭,一口气便吃光一村,一个饱嗝便打出成千上万的冤魂,可后悔了?」
我又愣住了。
那当真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后来,在父亲的约束下,我慢慢改了,不吃人了。
当时我还很生气,他为什么偏说外公不对,明明外公才是对我最好的。
可在我小的时候,在我的脑海中,人当真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或许有,最大的区别大概是蚂蚁不能塞牙缝,而人可以吧。
可如今看回去,只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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