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头发,扇耳光,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我妈这会已经冷静了下来,她紧皱眉头,冷冷地看着她们,一言不发。
只是抱住我的双手很紧很紧,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我一样。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想。
很大胆,却让我热血沸腾。
村长叫了几个壮劳力,把我爸绑去了他家,关在柴房里。
张桂琴则被妇女主任带去了村委会看管。
大过年的,总不能让这种事破坏了大家过年的好心情。
看热闹的人们意犹未尽地离开了,一步三回头。
这个家,从此将再也没有安生日子了。
5
夜里,我妈流着泪抱着我,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沉思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
「妈,你还记得S市红蝴蝶服装厂吗?」
我话音一落,我妈就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再也忍不住,扑倒她怀里,哭着说道:
「妈,我和你一样,也是重生的。
」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妈和我一样,在今天重生了。
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正累得在村长家厨房里打盹呢。
她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我就跑去找人回家捉奸了。
所以,我妈才会一反常态,像个泼妇一样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张桂琴和她妈。
这一夜,我和我妈把前世的事情重新捋了一遍。
最后,制定出一系列计划。
总结下来就是八个大字——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6
大年初一的早上,我和我妈美美地睡了一个懒觉。
换做往常,都是我妈一大早起来做饭,打扫院子,再恭恭敬敬地「请」奶奶出来吃早饭。
我妈妈去镇上打工的日子,我奶奶都是使唤才六岁的我熬粥,蒸馒头。
她自己则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像个老佛爷一样等着吃现成的。
这样的好日子从昨天起就一去不复返了。
果然,七点多,奶奶就开始砸我和我妈的房门:
「懒婆娘,还不起床做饭。
想饿死我吗?」
我们蒙着头,没搭理她。
奶奶这个暴脾气竟然拿了一个大锤子,三下五除二砸坏了房门,冲了进来,一把掀了被窝。
我和我妈快天亮才睡,此刻正睡得香甜,被扰了清梦,一肚子的火。
我妈一把推开我奶奶,骂道:
「要吃自己做!
不然就饿着!
」
7
奶奶在我妈头上作威作福惯了,被骂了一句,还了得。
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坐在院子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败家的小娼妇,生了个赔钱货,还虐待我。
」
「我好命苦啊,娶了个不是人的儿媳妇,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
」
「老头子,我不活了,我这就找你去……」
我和我妈没搭理她,自顾自地洗漱。
然后我妈给我烙了一张香喷喷的鸡蛋饼。
我捧着鸡蛋饼,兴致勃勃地蹲在门口,边吃边招呼左邻右舍一起过来看我奶奶撒泼打滚的独角戏。
我奶奶恼羞成怒,冲到我面前,一巴掌扇掉了我手里的鸡蛋饼。
「你个赔钱货,扫把星。
」
得嘞,舞台交给我,换我当主角。
8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我卯足了劲一头把奶奶撞了个跟头,然后嚎啕大哭: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饭。
就今天没起来,你就打我,我才六岁啊!」
「天天骂我是赔钱货,你自己也是女的,也是赔钱货。
」
「我父母双全,怎么就是扫把星了。
你爸妈都死了,连我爷都死了,你才是扫把星呢。
」
这样的话,从一个才六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极具震撼感。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对我啧啧称赞,夸我脑袋聪明,不得了。
我奶奶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我趁机又添了一把火,装作担心的样子说道:
「我爸昨天打了张桂琴,现在还关在村长家呢。
奶奶你咋还有闲心吃饭呢?」
9
本来全村人就都翘首以盼等着看我爸和我张桂琴这对「野鸳鸯」的笑话,此刻更是来了兴致,乌泱泱地架着我奶奶去了村委会。
我和我妈屁颠颠地跟在后面。
1988年,民风还未开化,我爸和张桂琴算是撞在了枪口上。
按照法律,他们两个人是要以「流氓罪」判刑的。
这两个人被关了一夜,又冷又饿又怕又累,哪里还顾得上对方,开启了「狗咬狗」模式。
我爸狡辩是张桂琴勾引他,他也没真的和张桂琴发生什么,就是亲了个嘴而已。
张桂琴则声嘶力竭地控诉是我爸见色起意,要强迫她。
她一个弱女子无力反抗,是妥妥的受害者。
我在心里冷笑。
张桂琴和我爸算是青梅竹马。
本来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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