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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楼外,璩鸯牵着一个约摸五岁的女孩闯入山庄,直奔毓秀楼。

“黎哥,让上官黎出来。”

璩鸯破口大嚷,一手叉腰,气昂昂地喊:“我们已经有六年夫妻般的情义,这六年来,我为你付出了青春。

这六年来,大家有目共睹,你答应我的事,难道只是一句儿戏!”

众人望着璩鸯伫立客厅里指手划脚,一时怔住了。

璩鸯一身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俏脸含怨,泪珠莹然,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勾人心弦,当真若春梅绽雪,神如秋蕙披霜。

二楼房间里,上官黎耳听璩鸯哭闹上门,一颗心怦然乱跳。

他橐橐地走下楼,看见璩鸯站在门廊边。

“璩鸯!”

上官黎大吼一声,快步走近璩鸯身旁,喝道:“不可无礼取闹。

看来你真要与我摊牌了?”

璩鸯一望见,立时像发了疯似地扑上前:“你告诉大家我是谁。

整整六年了,我为你付出的一切,难道你想否认吗?”

上官黎尚未说话,众人已明白了一切。

若不是我怀抱上官泮,我想肯定会晕厥。

心想:今天终于来临,两个奸夫□□私情昭然若揭,他们真是罪该万死,十恶不赦。

这一天不攻自破,我凭白无辜被蒙蔽在谷里已经六年了。

我望着泪水肆溢的璩鸯,同她的“孽种”

大大咧咧地伫立客厅里泼蛮哭闹,好像天塌地裂了一般。

梁婉容亦被这一幕所震惊。

她心知肚明,长久以来,有关天王上官黎种种花哨新闻已传入了耳畔。

现在看来,一切皆大白于天下。

眼前不知羞耻的女人,竟然带着孽种上门理论。

上官黎见众目睽睽,一直所唯系的道德底线渐渐崩溃。

他抓住璩鸯不停颤粟的身子,摇撼道:“你冷静一点,我是有家室之人,无论如何,你的条件我绝难答应。”

璩鸯眸中闪射出仇恨的光芒,仿佛万绺剑气,直要划向上官黎。

上官仁大惊失色,一手捂心脏,一手指着璩鸯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大吼:“为什么直到今天才讲出实情?六年来,你替他隐瞒初衷何在?”

梁婉容道:“璩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只会败坏别人的家庭。

你和黎儿的丑闻我早已知晓,却无颜揭穿你们。

既然你来了,那就把关于你们的种种故事全揭露出来。”

我摇摇晃晃地站着,上官泮嗷嗷大哭,我只觉得有万双眼睛盯着,想要看我的笑话,想要看我的下场。

我自感力不从心,将上官泮交给了鲍臻芳。

“你冷静一点,请听我说!”

上官黎摇撼璩鸯的身子,道:“任何事我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能答应你。

你直言告诉我,想要多少钱?我满足你。”

璩鸯面庞苍白,目光飘忽,嘴唇颤抖。

而上官黎深感失望,内心像一面被击破的罗鼓,一直在嗡嗡回响。

他用余光瞥望四周,最后落在我灼热的脸庞上。

上官黎走来,说:“我不愿欺骗你。

茵茵,这个故事应该有个结局了。”

我木木讷讷地望着,只看见一张无法形容的帅气脸孔。

梁婉容发现我一声不语,以为吓坏了,上前两步,向上官黎的脸上搧了一记耳光。

上官黎猛地一怔,仿佛被人注入一针强心剂,霎那,瞳孔像腊月天里两只通红的灯笼,清晰地映照着一切。

梁婉容急迫地吼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黎儿啊,你非要搞得我们上官家四分五裂吗?”

上官黎抬手揉揉脸孔,回道:“还想听我解释吗?璩鸯——你们知道的。

这六年来,我所有不光彩之事,全是为了她。”

众人一听,皆露出一副惊悸、疑虑、揣测和失笑的神情。

上官嫦走近,抓住我颤抖的手,轻声道:“嫂嫂,你要保重身体啊。”

璩鸯一看众人,个个呆若木鸡,没人敢替她圜场,冷笑一声,突然背转身跑出了毓秀楼。

梁婉容和上官仁见此情形,双双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

我静静地站在地毯上,任泪水悄然飘满脸颊,任外人讥讽的目光洒在我身上。

上官嫦望见我面色皎白,毫无血色,让我坐下。

“嫂嫂,这肯定是……是个误会。

嫂嫂,我想哥会给你一个解释。”

我一狠心,使劲咬破嘴唇,鲜血自唇角汩汩淌下,与我脸颊上的泪水融合一起。

“误会?解释?”

我悲怆地吐出了几个字。

“茵茵,听我说。”

上官黎一脸恻惶,无耐地道:“一切皆为天意,是上苍在捉弄人。

茵茵,请你答应我,不要插手此事了,我保证,往后好好待你,好吗?”

众人都各自散去了。

夕阳晚蜿,莫愁湖畔,我全身裹着荆布绵裳,伫立湖岸一株枝桠枯瘦的桑树下,抬手取下一条木署蚕丝纱巾。

眺望天边,一座连绵百里的琼山之巅,晚霞万丈金芒像无数稀稀碎碎的珍珠,闪射五彩夺目的莹亮。

莫愁湖畔,几丛菖蒲,开放黄色的花束,一片黑压压的芦苇在晚风中来来回回摇曳,一只孤零零的鹭鸶栖息在芦苇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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