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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楼里,我坐在上官黎的房间里给孩子喂奶。
同时,等候着上官黎回家。
客人渐渐来齐,或围坐餐桌旁、或参观香墅岭的园景,除了我,大家正在各自忙碌。
先前,梁夫人找来一个老掉牙的老妈子,给我梳纂儿、开脸儿,又给上官灵童穿上一件涎襟肚兜。
山庄熙熙攘攘一片,上官仁不停地与客人暄寒道喜。
且说藕香榭深处,大片兰蕙花丛间,鲍局长乐唏唏地嗅着沁人心脾的花香。
此时,上官黎率领铁杆朋友们从回廊上经过。
鲍局长笑道:“上官黎,你过来。”
上官黎看见,毫不犹豫抬脚迎前。
“鲍叔叔你唤我?”
上官黎礼貌地回了一声。
鲍臻芳有些扭捏作态,娇哼道:“黎哥,没唤你还唤谁?爸,人家黎哥只怕是大忙人。”
上官黎面露笑意,一双柔情似水的美目让人觉得心旌舒袒。
上官黎望了望鲍臻芳,见貌比美蛾,态如飞燕。
一身深绿格调的衣裳,脚上是露出脚指的日本木屐式凉鞋。
一头长垂至腰的黑发,柔软如同一匹上好的绢绸,在阳光中黝黑闪亮。
细看她那张鸡蛋般的脸形,五官娇好,映衬莹莹转动的眸子,让人惦念不忘。
“臻芳真是愈加漂亮了!”
上官黎笑道。
不料,鲍臻芳讥嘲地冷笑:“那么说说,是你妹妹上官嫦漂亮,还是我漂亮呢。”
鲍局长一听,怪怨地轻斥:“不要在黎哥面前卖娇,去看看淑茵小姐。”
鲍臻芳媚眼轻瞟,一噘嘴,哼了一声,一个人扭着腰肢前往毓秀楼。
鲍夫人问上官黎:“听说,今天有一位省城的高官也来了,是谁?”
上官黎笑呵呵,回道:“嗯,是省人事厅副厅长。
是我爸的好朋友。”
鲍局长喟叹道:“这孩子真是‘捧金’福命,掉进蜜罐里了。”
上官黎说:“鲍叔叔今日要不醉不归,我陪你喝几盅酒,如何?”
鲍局长听后,笑道:“那好,好,好!”
正说话呢,罗璞玉教授随吴莲如慢步靠近。
上官黎笑道:“罗叔叔,真是幸会,看到你大驾光临,实在让人受宠若惊。”
罗璞玉两鬓白霜,双目慈和,似春晖一度。
罗璞玉笑道:“我和你父亲交情甚深,肯定不会错过机会。”
吴莲如笑道:“刚才罗教授还说,想瞧瞧满月的孩子呢,但不知孩子有没有起名?”
上官黎回道:“孩子已有名,唤作上官灵童。
正由母亲抱着,我想一会儿就能见着。”
众人说着话,前往毓秀楼。
旦见:红毯绿帐,灯笼摇曳,彩旗方幡,张贴对联,看得人份外喜庆。
上官仁和梁婉容一身显贵,与客人一一道喜。
萧老太太拄着凤殇藜木杖,上身一件仙鹤献寿云纹绸袄,一双小脚穿着墩头绣花鞋,精神矍铄。
她一抖腕,露出一串碧玉玺佛珠,一面捻指,唇边自吟。
罗璞玉问:“老太太身子骨还健朗吗?一日三餐吃着可有味道?”
萧老太太眯眼一瞧,眼前满腹经纶的老教授,登时回想起来,笑道:“好的,身子骨好,胃口也好。”
吴莲如笑道:“老太太,您有了重孙,给您老添福添寿哩。”
萧老太太喜言回道:“你说进我心窝里啦。”
鲍臻芳在客厅探了半会儿,全是些陌生贵客,未见我和上官灵童的影子,望见阙美娟走出来,遂迎步上前问道:“淑茵小姐在哪儿?”
阙美娟一望,鲍臻芳样貌清丽,声音纯美,当即呆了一下。
“我问你淑茵小姐在哪儿?”
鲍臻芳再次道。
阙美娟上上下下轻瞟,是个富有身价、语气颇讲究味道的女孩,笑道:“想必在楼上呢,黎哥的房间坐着。”
鲍臻芳听了丝毫不含糊,一溜小步窜上楼。
我静坐房间里,上官灵童总是咯咯不停地傻笑。
窗外,一树斜伸过来,搭在窗棂上,一只黄莺滴呖轻喉。
我喃喃地道:“灵童,今天是你喜庆的日子,妈知道你开心哩。
一会儿要会见客人,你千万要听话喔。”
说时,换了尿褯子,用一条獭兔绒襁褓紧紧围裹。
“原来嫂嫂在此处。”
冷不防,鲍臻芳一推门,笑靥如花地问。
抬头一看,见她一身深绿格调的衣裳,合着规矩量身裁制,未见小气,清透纯洁的样子,使人颇生好感。
我说:“臻芳你来了啊,快,随我到客厅迎接客人。”
鲍臻芳挤眉一笑,柔声柔语:“急什么呢,先让我瞧一眼灵童。”
她用手扒开襁褓,目光柔和地望上官灵童。
“哟,孩子长得随姐一个样,额头、脸蛋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哩。”
她又说。
我嘴角浮出一丝笑,回道:“大家都说孩子像上官黎,一点不像我。”
鲍臻芳笑道:“哪里话嘛,我看孩子就像你。
来,宝贝,让我亲亲。”
说着,摩挲上官灵童的脸蛋和微黄的乳发,爱昵得在额上亲了亲。
第一二五章犯痉挛家族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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