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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件谓名《小家碧玉》刺绣品。
图中有仕女倚窗揽镜自照。
大朵牡丹开得颤颤匝地,几只蝴蝶在花丛间翩跹,恰像春睡美人图,又像守闺怨女。
相衬应景的是一笼斜月,昏暗阴濛,显得孤若清怨。
事实上,在昏暗的月夜之下,那少女持镜是自欺欺人,她怎么能看得清铜镜里那苍白美丽的脸颊,和眼眶中微含珠泪的凄凉?牡丹寓意大富大贵,点映几只蝴蝶,自成景趣。
鲍臻芳爱不释手,喜欢之余,央求葆君将它送给自己。
葆君一时犯难,这件绣品仅管价值平庸,但寓意深刻。
上官嫦望了望,浅笑道:“刺绣佳品难得。
葆君姐何苦恋物轻人哩?依我看你就将它送给臻芳。”
葆君轻眸淡笑,心想:臻芳究竟是她们的朋友了,这件作品仅管颇费了一番心血,可终比不上人情之贵。
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将它送给鲍臻芳。
“臻芳,那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葆君轻轻托起刺绣品,温声温语地说:“原本,我要将它带给省城及先生。
既然你开口了,我怎么能过意得去。”
鲍臻芳拿到了绣品,欣喜若狂,扬言改日给葆君回赠一件礼品。
上官嫦见此,又想起正事,拽起鲍臻芳,唤上葆君,三人急匆匆前往毓秀楼。
一进到客厅,上官嫦见父亲上官仁手擎杯盏,一脸笑意:“鲍局长,来,大家共同乾杯。”
鲍局长盛情难却,抬手拿起酒杯,毫不客气,一仰而尽。
紧跟着,身边鲍夫人、梁婉容也一起捧应。
鲍臻芳走上前,坐在鲍局长身旁,扯扯衣袖,笑道:“爸,烈酒伤身,你适可而止,总说胃肠不好。”
上官仁在杯中斟满酒,笑眯眯地恭维说:“鲍局长仁厚仁义,此次香墅岭污水改建,若不是你的大力支持,恐怕要拖个一时半会了。
瞧,我几百号人的纺织厂总不能坐以待毙。”
鲍局长和逊道:“上官先生是你高抬我了。
敝人不才,只是尽力而为,呵呵。”
鲍局长眉飞色舞地向梁婉容望了两眼,旦见:高挽发髻,戴着黄霜霜簪环花,千娇百媚,仪态万芳。
这个魅力十足的女人,全身上下,自有一种优雅娴美之情。
比之自已的夫人,真是天壤之别。
但梁婉容丝毫未察觉他毒辣的眼光,抬起饱满的左手,幌动金镶九龙戏珠镯,给鲍臻芳夹了一些菜。
上官嫦笑道:“鲍叔叔年轻富有活力,应该能喝酒。”
梁婉容笑道:“嗯,我也这么认为,他刚过四十岁,哪像上官都六十啦。”
鲍夫人道:“他常说胃肠不好。
全是因无忌喝酒,说也年轻,胃就出了毛病,我们都很担心。”
鲍臻芳拿起餐巾纸在唇边沾了沾,笑问:“热菜真好吃,比我家的菜好吃多了。”
鲍夫人难堪地一笑,道:“听说,今天的菜是淑茵小姐亲自下厨烧制,我们都十分佩服。”
我坐在她的身旁,低头不作声。
上官嫦按住我的手臂,笑吟吟说:“嫂嫂不仅绣艺出众,饭菜一样可口,玉盘珍馐着实鲜美。”
我一听,轻轻抬起头,环了一眼。
餐桌上除有六道凉菜,还有四道热菜,每盘皆蓬蓬芬芬散出香袅之气。
鲍夫人观察一盆“长吻鮠煲酸菜笋汤”
,肉鲜流汁,酥嫩鲜爽,笑道:“淑茵,你能否告诉我,这一道菜是如何做成吗?我学会自己做。”
我顿时听来,脑海回想制作菜的工序,回话道:“夫人,您别急,我慢慢给您讲!
首先,将长吻鮠平放在案板上,取一把锋利的快刀平着从鱼尾处片入鱼肉,贴着中间的鱼骨将鱼肉片下来,然后翻面将另一边的鱼肉片下来;将片下来的大片鱼肉平放在案板上,刀与案板呈45度的角度下刀,将鱼肉切成薄片备用;在切好的鱼肉内调入所有腌鱼材料,用手轻轻抓匀,腌制15分钟。
将酸菜洗净后切成小条;大蒜和生姜切成片,干辣椒切成段;锅内倒入比炒菜稍多的油烧至7成热,再放入1半的花椒和干辣椒段呛锅,待香味出来后再放入八角、大蒜、生姜和泡椒,与切好的酸菜和竹笋一起翻炒;待酸菜的香味炒出来以后,加入约1升的清水然后放入之前剔下的鱼头鱼骨盖上锅盖大火煮开后转文火煮15分钟至汤变浓,即可出煲。”
鲍夫人仔细听着,不时点头回应。
鲍臻芳朱唇轻启,娇哝道:“淑茵小姐淑德娴惠,一定博得了上官家族的认可了。
等以后我要向她学习哩。”
上官仁侧目睨了一眼,依旧笑容满面。
上官嫦问:“爸,今天是淑茵嫂嫂的功劳,你应该奖赏她。”
上官仁似笑非笑地点头,在我杯中倒上酒:“今日数你功劳大,来,你也喝上一杯。”
我遮口摆手,道:“爸,我,我不喝酒的啊。”
梁婉容笑道:“淑茵你别推辞,这是你爸的好意嘛,喝一杯酒身子舒服。”
听完这话,我只得惟命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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