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径曲梦回人杳,闺深佩冷魂销。

似雾濛花,如云漏月,一点幽情动早。”

韫欢在为他苦苦追寻的女孩祈祷,他有心将史钗像个活菩萨一样供着、捧着、奉着。

他看着史钗脖颈里围着一条桑蚕丝水墨油画绉缎披肩,韵味十足,露出女孩娇柔矜持妩媚的姿态。

旦见史钗:细柳弯眉映衬桃花腮,樱唇粉面巧搭莹亮眸,尤其涂着淡淡的唇膏,在斑驳闪烁的阳光下,婉约性感。

史钗将头发松松散开,用指尖轻轻梳理发梢。

史钗心里怯喜,拿着一个掌心大小的镜奁,不料,竹筏一个颠踬,镜奁滑入了湖中。

史钗一惊,失声喊道:“镜奁!

镜奁!”

韫欢随之一惊,放下长篙,俯下身往湖水中探。

“糟糕!

一定滑入湖底了。”

他说。

史钗脸庞紫一阵,白一阵,为此深深恼悔。

韫欢想了想,飞快地脱了衣裳,想要跳入湖中。

史钗一看他要跳入湖中,起先坚决不允许他这么做,但经不住韫欢的强烈要求,只能随他而去。

虽说是湖岸,韫欢已被湖水淹没了头顶,他上窜下游,像一条出水蛟龙,不断搜寻落入湖底的镜奁。

史钗爬在筏边,注视他的一举一动。

湖畔芦苇摆拂,尖利的苇叶如同剑戟,一不留神,将韫欢□□的身板上划出一道血印。

更要命的,一些宛如链锁般带着韧度的水藻,缠绕他的四肢,阻挡他的视线,使他抽拔不出手脚。

水波荡漾,惊起一滩芦苇丛深处的欧鹭。

史钗望着面前男人,裸露酱红色的肌肤,发达的肌肉,彪悍的形态,义无反顾地为她所做的一切,已将她牢牢攫住和征服了。

须臾功夫,韫欢从湖里捞出了镜奁。

史钗一望,喜形于色,一直看着韫欢傻笑着爬上竹筏。

“史钗,我的美人儿,怎么样,我给你捞回来了吧?”

韫欢吐着粗气笑道。

史钗一脸惊异,简直不敢相信会失而复得。

“谢谢你。

若不是你肯定就丢了。”

史钗嘟哝不止。

两人说笑着,将竹筏划入更深的芦苇丛下。

筏子泊停平稳,韫欢问:“喜欢这儿的环境吗?这可是我预谋好的。”

史钗笑道:“预谋?你怎么用‘预谋’两个字?”

韫欢两腿交叉坐着,一手微撑下颔,摆出一个极有个性的pose!“你猜一猜嘛?”

韫欢神秘地笑了笑,摘下一片芦苇叶,撮成口哨,吹了起来。

史钗满意地望着韫欢,知道自己一颗浮躁的心已被他俘虏了。

“暖雨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

酒意诗情谁与共?泪融残粉花钿重。

乍试夹衫金缕缝,山枕斜欹,枕损钗头凤。

独抱浓愁无好梦,夜阑犹剪灯花弄。”

史钗暗自念诵一首词,想象起了伟大词人李清照一腔凄婉哀伤的愁畅。

仅管眼下夏意浓浓,并不是春风怡人的时节,还是让她有一点忧伤,一点激奋。

两人躺在竹筏上,不由得肌肤相亲,拥抱在一起。

韫欢深情地吻着史钗,心房像一头乱撞的小鹿,慌乱不已,浑然不觉间将史钗融化进自己的胸膛里了。

莫愁湖畔的岸堤旁,几株枝叶婆娑、茂密荫绿的桑树在风中琅琅回响。

一隆埂坡下,一对母女背着古藤豦筐,伫立树下打量。

女孩约摸十七八岁,身着一袭蚕丝织成的缎绿裙子,腰间粉色裙带正随风飘动。

她芙蓉出水,全身上下透出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环姿艳逸、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柔情婉约,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人们远远望去,看见女孩两肩瘦削,动作伶俐,将背上的豦筐放在地上,张望满树绿荫。

这个女孩名叫璩鸯,是芙蓉镇选□□的织布养蚕女。

她随母亲来采桑叶,是要回去养蚕。

她观察年势已高的母亲,慢慢攀爬到树上,不停地采撷碧绿的桑叶。

也许是要采摘大量桑叶的原故,也许是傍晚的阳光照得她有些陶醉,她不再关心母亲,而是沿湖堤走向湖畔,观望在湖面竹筏上嬉耍笑骂的男男女女。

伫立湖畔,疾目望去,一些人在花舫和小舟上吟歌弄舞。

她信手摘下一朵菖蒲花,坐下来久久凝视。

黄昏一抹幻霞,在她头顶变换五种色彩,团团白云,将一绺霞光渲染成鸡血石一样的透澄色。

青黛蓝浠浠漓漓将天际丝丝的氤氲都凝结成碧玉玺般的晶亮。

偶尔抬头远看,发现落霞接地,仿佛傍晚之后的黑夜幕布就要垂下。

谁料,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状况突然出现了。

由于天色已暗,蒙灰一片。

桑树上,她的母亲踩断一根树丫,身子猛趄,从树上重重地摔落。

“有人掉下树了。”

一个人喊了一声。

深思中的璩鸯唬了一跳,“谁掉下树了?”

她胡乱猜想,紧跟着调头跑向湖堤。

“妈,妈!”

还未跑近,就见母亲四脚朝天,躺在秃露的石砾地上。

“妈,你怎么了吗?妈,妈你没事吧?”

当她抱住摔得晕头转向的母亲时,刹那,吸引来许多人的注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