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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婉容道:“人总是有良心的。

仅管他好赌成性,人却是好的,还曾帮助过我们。”

上官仁厉声:“他不顾家庭,不顾安危,跑到澳门,一赌就是五千万,他曾经也是个亿万富豪,如今却成了一个一文不值的穷光蛋,这样的人谁还敢结交。”

梁婉容力劝道:“不能因他赌光了家资,就不能和我们做朋友吧。

再说,他曾经对我们慷慨解囊。”

上官仁道:“那已经是过往的事了,我不想再提说。

如今他分文不值,像个穷光蛋,四处逃债,你让他住在咱家实在不合适。”

梁婉容为难之余,半天才道:“可我已经答应他了,只在咱家躲一躲风头,万一将来他东山再起,咱们岂不是……”

我静静地走进了厨房,取了两只梨,拿了一些蜜枣和白糖,在一只煲锅里慢慢熬汤。

我听见从客厅传来更大的斥责声。

“婉容,你要分清好人和坏人,坏人是很难改邪归正的。

如今的唐书玮就是一个坏人,他嗜赌如命,不要波及到咱们家了。

你明白吗?”

梁婉容反驳说:“不必担心!

我和他约法三章了,他会按照我的意思本分一些。

咱们究竟和他是朋友吗?估且不说他是穷是富、是好是坏,单念及他曾帮过你的薄面,给他一次机会吧。

我只让他暂住在咱家的厢房里,吃喝拉撒他自已解决,其余,我一概不管。”

上官仁按耐住激奋的神情,“噗”

一声点燃雪茄,在嘴里猛吸两口,道:“我告诉你,你这是‘自贻伊戚’!

此人十分危险,澳门那头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欠了人家一千多万高利贷,那是要掉脑袋的。”

梁婉容劝慰说:“就这一回,从今往后他的生死与我无关,这总可以吧?”

上官仁点点头,叹惜道:“这还差不多。

只是要警告他,不要在山庄走来转去,山庄人多嘴杂,不要让人说三道四。

再说,他每天吃喝的问题,由他自己解决,我们管不着。”

梁婉容连声应道:“这个我明白。

上官,只要咱们还了他的人情债,也就再不与他有瓜葛了,这总行了。”

上官仁方和缓了气息。

“哐啷”

一声,突然,从厨房传来磁器破碎的响声。

梁婉容和上官仁皆是一怔,相觑一眼。

梁婉容快步走进厨房:“淑茵,怎么了?”

我一脸尴尬,正准备蹲在地上收拾碎碗,看见梁婉容,回道:“妈,碗掉在地上了。”

梁婉容道:“那你没事吧?”

我歉然一笑,回道:“我没事,我给黎哥煲一些解酒的梨汤,所以……”

梁婉容摇头笑道:“傻孩子,这么不小心,万一划破手怎么办?来,你让开,妈给你收拾。”

说着,径自收拾起地上破裂的碎碗。

我好奇地道:“妈,唐叔叔为何住在咱家?”

梁婉容望着我,笑道:“你不懂,他是有求与我,那个赌徒,败尽了他所有的家产,现在无处躲债,来山庄躲蔽。”

我惊嗔万分,这便知道,他先前跪倒在梁婉容面前的原故。

梁婉容想了想,又道:“不要管他了,他只消暂住在那间厢房里,以后留点神,别让他在山庄四处走动。

另外,看紧点黎儿,别让他们搭话,那个不要命的赌徒,我怕沾染上黎儿。”

我说:“妈,黎哥下午又去喝酒了,打电话也不接。

现在,我把这碗汤盛给他。”

梁婉容说:“好,那小心点,别烫着。

那个不争气的败家仔,从戒毒所回来,也许只有你能驾驭得了他。”

我盛上一碗煲好的雪梨蜜枣汤,穿过夜色中茉莉花香扑鼻的庄园,走向了雪琼楼。

当我来到房间的时候,看见上官黎伫立窗下。

我问道:“怎么不躺着了?”

上官黎望望我,揉了揉眼眶,伸起胳膊,道:“让你给我捶背,你去哪了?”

我将汤碗递给他:“给你,喝了它解酒,看你喝成什么样了。

成天醉醺醺的,会喝坏你的身体的,你明白吗?”

上官黎淡淡地望了望汤碗,摇头道:“我不想喝。”

我看着,压低嗓音说:“不行,你必须喝,否则你会难受的。”

上官黎坐在窗下透着气,我将汤碗端给了他。

我笑道:“你把梨汤全喝了,对你身体有好处。”

上官黎无法推辞,双手捧起碗喝了两口。

上官黎问:“你怎么去了那么久?爸妈在干嘛?”

我凝眉一笑,拉了拉窗帘,我说:“爸妈还没睡,来了一个客人。”

上官黎惊讶地问:“客人?是谁?”

我说:“是你的叔叔,唐书玮先生。

听说——”

上官黎一听,感兴趣地问:“听说什么了?你快说。”

我望着他,将刚刚在毓秀楼下所见所闻全告诉了他。

上官黎听了,表情微僵:“早知道他好赌,谁想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曾经是个风光无限的亿万富翁哩……”

第九十八章王瑞贺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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