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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吃罢午饭,风和日丽,太阳暖熏熏照耀在侨祖村上。

透过窗户,传来一阵羊群骚动的响声。

我爹笑道:“你们听,准是铁柱爹在喂羊。”

铁柱一高兴,说:“你们等着,我到太白山下瞧一瞧,兴许有兔子夹到网套里。”

葆君一听,觉得分外稀奇有趣,朝他撒娇地说:“铁柱哥把我也带上,一则去太白山上赏雪,二则要看你如何捕兔。”

铁柱一顣眉头,犯难地回道:“太白山麓山高崖陡,你上不得。”

葆君却不从,怏求道:“太白山我爬过无数回,就是没和你去过。”

铁柱笑道:“既是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这样,铁柱帮着我爹犓羊喂牛,待到了午时两点左右,同葆君欣然出发。

太白山巍峨蹉跎,像面屏障遮挡侨祖村的村民房舍。

山后环着一条像八宝镜一样清澄透明的皇姑河。

河面在冬季结冰,夏季往往泛滥成灾,使得村民敬而远之。

葆君挽住铁柱的臂膀,两人步行穿过一片枣树林,穿过石矶码头,来到了太白山下。

通常情况,铁柱将捕兔的器具埋伏在太白山麓下,那些自投罗网的兔子一旦踏入他的埋伏圈,就会被生擒。

这一次,铁柱是想察看两天前埋伏下的网套里是否有猎物,也想在皇姑河两岸的白杨树下再投设网套。

两人在太白山下搜寻了一圈,所庆幸之事,网住了一只野兔。

铁柱份外高兴,他提上兔子带着葆君准备返回。

葆君笑道:“铁柱哥,你瞧太白山白雪皑皑,树木参天,我想上太白山玩玩。”

铁柱心中龊龊,回道:“山高路陡不易爬山,我们还是——”

葆君一噘嘴,撒娇道:“反正时间尚早,你就带我去吧。”

铁柱拗不过葆君软磨硬泡,于是带上她爬太白山。

太白山方圆五十里,春日桃红柳绿,薜萝缠古树,藤葛绕垂杨。

一溪清流似瀑布,潺潺流淌,万株乔松落栖野禽。

夏日云蒸霞蔚,灌木高耸入云,巨石巍峨交错。

秋日落霞罩山头,阴雨绵绵不绝,常有山洪爆发。

冬日银装素裹,白雪深覆,野兽飞禽疾奔乱飞。

两人直走到汗流浃背,双腿酸麻,葆君笑道:“铁柱哥,我实在爬不动山了。

我们回家吗?”

铁柱望着茫茫雪山和视野里的皇姑河,思忖说:“走,随我到河畔撒下网套,或许能多捉几只兔子。”

葆君一听,欣然往之。

此时,皇姑河河面已凝结成冰,两人抱着侥幸心理,从冰面上遛走。

铁柱怕葆君不敢过皇姑河,劝解她留守,谁料葆君不依从,只能带着她。

两人在皇姑河边的土坡和白杨树下顺利撒设网套,做得停停当当。

一路上葆君看出铁柱心神憧落,问他有啥心事。

铁柱只是摇头否认。

葆君考虑,铁柱正在为倪二狗之事蹩躠不定,惴测地说:“铁柱哥,你怕倪二狗再次雠你?我知道为这件事你受了罪,谁想倪二狗不仁不义,非要招惹全村老少都对他说三道四,又损人不利已。

铁柱哥,我葆君对不起你。”

铁柱长吁了一口气,微喟着,自叹说:“往事已如浮云而过,葆君你不必耿耿于怀,倪二狗一时犯糊涂,也许有朝一日,他会想明白。”

葆君笑道:“铁柱哥,你总把别人往好处想,从来不考虑自已。”

葆君木然相随,谁知,一个想不到的意外悄然发生。

正走着呢,前面的铁柱一不留神,“扑通”

一声,跌入数丈之深黝黑的皇姑河里。

葆君诧时一惊,止住步子,幸好与他间隔距离,不至于也掉入冰裂里。

葆君大惊失措,驻足数米开外,浑身觳觫发抖。

铁柱则在冰面下像一只失去桨的小船飘泊无助。

葆君道:“铁柱哥,你别动我来救你。”

葆君不知哪来的勇气,一面哭喊救命,一面伸长手臂想救出铁柱。

铁柱不通水性,又穿着厚实的棉袄,在水里奋力划动,“不,葆君别管我。”

他大喊一声,“否则你也会掉入河里。”

葆君一点点接近铁柱,想要用手将他拉上来,只是冰层极易打滑,根本无法接近。

最后,葆君一激灵,想出一个办法。

“铁柱哥,你等着,”

葆君一扭头,一阵小步跑到河岸捡起尖厉的石头,“铁柱哥,你用石头撑在冰面上就不会滑进水里了。”

铁柱依照葆君说的办法,用两块锋利带刃的石头,一手立一个,扎进冰层,用腕上的力量牢牢固定在冰面上。

铁柱说道:“葆君别怕,我死不了。”

铁柱凿开冰层,孤零零地倚在寒风凛冽的冰面上。

葆君心急如焚,急得哭喊:“铁柱哥,是我害了你,呜呜……”

铁柱使尽力量,用石头撑在冰面上:“葆君你别怕,哥不会死。”

葆君听见一阵沖沖的凿冰声,愈是急得直跺脚,大声问:“铁柱哥该咋办呀?”

铁柱说:“别哭,快回村找人。”

葆君听了,未敢懈怠,向村庄飞奔。

一直跑了近十分钟才跑回家。

“爹,爹,快去皇姑河救铁柱哥,”

她未跑进院就大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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