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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仁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韫欢抬起感恩的目光,喃喃地说:“先生,我今年十八岁了。”

上官仁一声微叹:“哦!”

轻轻弹尽了烟头上的墟灭。

韫欢的父亲走上前,不胜感激地说:“上官先生真心饶恕他,我们感激不尽。”

上官仁一笑,道:“他尚且年轻,不应该在监牢里度过他的人生。

人生的舞台非常丰富,应该去做一些有益的事呵。”

韫欢的父亲道:“先生指正的对,我正是这么想的。”

上官仁望着韫欢,问:“出了牢狱,以后你有何打算?”

韫欢一怔,望着他,一股暖流渐渐在心里流淌,像是灌进一杯烈酒,直捣心窝。

上官仁又想:这个年轻男孩,一身毫无牵挂,刚从监牢里出来,倘他再闯祸生事,做出违法事情,那他岂不是又将复入牢狱。

他是上官黎的朋友,论情论里,我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

现在,看见他一副死乞白赖的样子,在心里凭白生出异样而激荡的浪花。

一回眸,望见韫欢年尽半白的父母,他心生涟漪。

“上官先生,”

韫欢的父亲给上官仁递了一支烟,上官仁接了,捏在手指间徘徊,“如若不是您高抬贵手,我儿恐怕还在监牢里呢。

是你给他了一次重新审视自己的机会,是你帮助了他走向社会。”

上官仁一听,一蹙双眉,笑眯眯地望着:“我所做之事是人之常情。

你们也不容易,带一个孩子,生活困难。

现在,他“出宫”

了,要学会重新做人、做事,千万不要再犯错误。

有一回,绝不能出现第二回,否则,谁也拯救不了他。”

“我们知道。”

韫欢的父母亲双双异口同声。

“既然如此,你们把他带回家吧,看管好他,不要再做错事了。”

上官仁目光平静地望韫欢,取下眼镜,用纸巾揩镜面。

一旁的上官黎警告说:“让他管好手脚,如果再“进宫”

,他就属累犯了,判的刑法会加倍重。”

韫欢的父亲叹气地道:“我们想给他找一份工作,不知道他能做点什么活。

他单薄瘦弱,干不了重体力活,我们既焦急又无耐。”

上官嫦说:“怎么不给他找个能约束得了他的活干哩?”

韫欢父亲说:“我们也是这么想,但是……”

王瑞贺突然上前半步,声如浑钟地说:“我们不是正在招聘吗,不如先生把他聘入纺织厂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上官仁稍想了一想,豁然开朗地说:“是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既然他愿意改过自新,不防让他进纺织厂搛点生活费。”

梁婉容望着众人,心里微有怨言。

她拽着上官仁,嗲声说:“他不懂技术,把他放进厂里,他会给好好干吗?”

韫欢的父亲着急地说:“他会的,会好好干的。”

韫欢亦大声说:“先生您放心,进到厂里,我定会加倍努力好好干,争取出人头地。”

上官仁浅浅一笑,道:“既然你愿意好好干,我就考虑你进我的厂。

至于工资,我会按其他员工待遇,保证每月给你按时发放工钱。

你要想好,进了厂里,再不能像从前那样散漫无拘了。”

韫欢笑了笑:“我明白先生,请您放心。”

上官仁吩咐王瑞贺将纺织厂的一份花名册拿来,浏览一通,发现印染部门缺个空岗,于是对韫欢说:“好吧,将你暂时安排进王瑞贺的印染部,那里正缺一个岗位。”

韫欢一听,喜出望外,和他父母连连向上官仁道谢。

上官仁毫不含糊,当即表态:“如果肯努力工作,我每个月给你二千五百块工资,怎么样?”

韫欢的父亲一听,握住上官仁的手再三致谢。

一日,我望着窗外细雨淅沥,想起遥远故乡的爹和娘亲,恐怕正在田地里种庄稼呢。

我只觉得心里难过,默然间几行清泪从两颊滑落。

“彭、彭”

忽然门外传来两声单调的敲击声,我木讷一惊,转身开门。

门打开了,上官黎淋着雨静静伫立在外。

“黎哥,怎么是你?快进来。”

我拉了一把上官黎,上官黎就走进房里。

“喏,擦擦头上的雨珠。”

说毕,我将一条毛巾递给他。

上官黎接住毛巾擦了擦。

“好冷,天气降温了。”

“是啊,”

我望着他一笑,将房门合拢上:“冷风一阵阵的吹进来,直觉得房间微微冷清。”

上官黎望着我,道:“淑茵,你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我笑道:“想说啥呀?神秘兮兮的。”

我望了望他,发现他的两只眸子微微涨红。

“怎么了,你流过眼泪了吗?为什么眼睛发红哩?”

我问。

上官黎揉了揉眼眸,捏了捏鼻翼,淡淡地说:“兴许我感冒了,你看直流鼻涕。”

“那你喝点热水吧。”

我说时,已在一只搪瓷杯里给他倒满开水。

不料,我一转身,被上官黎用手膀揽入怀里。

我慌忙道:“不,黎哥,你要干什么?”

诧那一怔,我拼命地想将他推开。

上官黎道:“你答应过我的,难道你想食言?”

我奋力反抗,但是,我无法抵挡上官黎的任性和蛮力。

“不要乱动——你要听话。”

上官黎不顾一切地向我发飙。

我惊嗔不已,慌乱中,我的衣衫被上官黎脱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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