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官黎依然紧紧抓着葆君,仿佛一松手,她会不翼而飞了。
葆君祈求、哀诉,想要挣脱和逃离上官黎,而上官黎始终抓着她,像抓着个玩物。
不仅如此,他还试图亲昵葆君。
“不,我爱你!
你知道吗?”
上官黎喃喃地说。
趁着上官黎放松的瞬间,葆君一甩手,道:“这样的爱太苍白,也太□□,我们不会有结果。”
在葆君心里,她深深地明白,此时,上官黎是个病未痊愈之人,也许他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做了有悖常伦的事情。
好在上官黎一瞬间恢复了理智,微微调整了气息,平静地说:“自打我第一回在街上看见你,就为你着迷。
你清丽出俗,美艳多姿,我也是真心喜欢你呀。”
“不!”
葆君悲悲切切地说,“你不能这样说。
我们主仆、尊卑有别,怎能乱人耳目,做出不合常情的事来。”
上官黎一笑,说:“敢情你和你姐姐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讲话头头是道。”
正说着话,上官黎又是一阵剧烈的头痛,甚至口齿不清,咋起了舌头尖。
葆君一望他瑟瑟儿抖,紧忙问:“你怎么了?”
上官黎直起身,惨笑一声,道:“人生本该如此,无所谓。”
说完,一个人微跄着零碎的步伐,返回了毓秀楼。
芙蓉镇繁华暄闹的街上,一家灯红酒绿的舞吧摇曳着多姿的人影。
花好月圆,歌台舞榭,镇上各界名流、淑女绅士集聚于此。
喻宥凡和王润叶、我和王瑞贺靠在舞吧门口,看着进出的人潮,心里怦怦乱跳。
王润叶穿着一件掐丝牡丹束腰搭肩小裙,而我则身着一袭湖绿色缠枝套花小裳,光了一截脖子,挂着一副珠圈,在索净中显出富丽来,恰如芙蓉出水。
喻宥凡立在我身前,问道:“会跳舞吗?”
我轻然一笑,说:“上高中的时候,同学生日派对上跳过舞。”
王瑞贺看了一眼舞厅,说:“人真多哩,快点进吧,也许能坐上个好位置。”
一旁的王润叶笑着说:“谁不会跳舞啊,学一学,看一看,也就会了。”
于是,我们镇定心神,急忙走入舞吧。
舞吧内,一个时髦女郎正引吭高歌,颤岔而涩的歌喉,杂着吓哈的笑语声,所有前来一观之人无不惊艳叫绝。
岂料,一声尖叫打破了舞吧里的平静,众人回头一望,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粉白黛绿的女孩,向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大吼:“快点离开我,不要再纠缠我了。”
王瑞贺觉得好奇,独自走近他们。
“先生,救救我。”
突然,女孩扯住王瑞贺的衣裳,痛苦流涕地道:“我和他毫无瓜葛,他一味追求我,我忍受够了,求你救救我,我该怎么办?”
年轻气盛的王瑞贺一听,立即兴致高涨。
自古有道:英雄救美,拔刀相助。
现在不正是一展伸手的时候了吗?不待考虑,他向着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斥责道:“为什么要纠缠她?请你离开。”
那男人生得膀粗腰圆,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声如浑钟地说:“小子,这是我和她的事,你休插嘴。”
王瑞贺一听,也犯了难,他与女孩素不相识,也未谋面,怎么可以插手她的事情呢?只是女孩依旧拽着他,不离不弃,使他丝毫不敢大意。
王瑞贺义愤填膺地大声说:“浑蛋,你放开她。”
男人一听,陡生怨怼之气,猛然推开王瑞贺,双手叉在腰间。
“为什么推我?”
王瑞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手掌也被桌角划开了一道口。
“推你算什么,我还想揍你呢。”
男人生得猛悍,趁人不备一拳挥来。
王瑞贺被一拳打得七荤八素,直感觉一阵晕眩,两只眼眸生出万般银光,像有无数萤火虫在盈盈飞旋。
女孩一愕,大声呼喊道:“打人啦,打人啦。”
刹时,跳舞的人群向两人围拢而来。
喻宥凡和王润叶,还有我都看清楚了,大家急忙随人群涌到了王瑞贺身边。
“瑞贺,你没事吧?”
我和王润叶两人扶稳摇晃的王瑞贺,只见王瑞贺懵头胀脑,鼻青脸肿,嘴角挤出一丝血痕。
王瑞贺揩了揩嘴唇,呵呵一笑,难为情地说:“我没事儿,只是捱了一拳。”
王润叶战战巍巍地从包里掏出纸巾,在他手掌溅血的伤口上轻轻揩了揩。
而王瑞贺执拗地斜拧嘴角,正在望女孩。
旦见女孩:一头如瀑乌黑长发,轻轻垂在两只瘦削匀称的肩上。
深邃有光乱滴流的眸子,含着秋波一样明媚动人的光彩。
大家看着莽汉被两名保安好说歹说劝解出去,渐渐平息了一场争端。
女孩见莽汉被保安请走,立时放松下来。
“谢谢诸位,多谢了。”
她一再向王瑞贺与其余众人道谢,在一片杂谈吓哈的笑声里,我们坐在了一处。
女孩伸着纤长的手,拿着瓜子嗑。
喻宥凡又要了珍馐美味果脯和一扎瓶酒。
王瑞贺年纪轻,心乱、脸嫩容易红,只闷闷无趣地喝了两杯,脸孔上骤然而现一酡红云。
靡靡的曲子在舞池中回荡,一场意外并未打消我们的乐趣,喻宥凡邀请我一起跳舞,我不忸捏也不做作,答应了他的请求。
我学着城里人跳舞的姿态,一手轻搭在喻宥凡高耸的肩上,一手紧握他的手,慢条斯理地说:“高中时候,我在学校的宴会上曾和同学跳过舞,但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喻宥凡半眯着眼,嘴唇叼住一支烟,沉醉在萦萦悠悠的音乐声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