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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呢,梁婉容带着我走入办公室。

上官仁望见我们,笑道:“你们怎么来了?夫人有事么?”

梁婉容说:“上官,我和淑茵准备逛街,给黎儿买几件衣裳,顺便过来看看。”

上官仁接着介绍说:“这位是拙荆,这位是鲍局长,你们应该见过面。”

鲍局长说:“嗯,你们初来芙蓉镇时就见过。”

回眸再望梁婉容,只见她那头鬈发梳成了漂亮的高高的发髻,上面掇满了珠子。

别着珠花别针的米黄色三角披肩围巾下隐隐的显露出她白色的胸脯。

画出釉瓷一样丰腴的脸庞非常美丽,瓷面没有上釉,这使那精心画出的皮肤显出一种天然的、无光泽的肌理。

一双闪耀在睫毛之间的黑眼睛深邃透亮。

而我则穿着一身紫色香云纱裙裳,长发飘然,一双高筒靴,使我身材修长。

“夫人依然不减风采啊!”

鲍局长赞道。

梁婉容作势一笑:“鲍局长别来无恙,我是人老珠黄了。

瞧,我已毫无体态。”

哈哈,两人说着全都笑了。

晨光熹微,一屡淡淡柔软的风,吹动在乡野碧油油的草丛与树砂之间。

小草凄凄,在田埂上长出嫩而娇弱的小茎。

一只周身银雪般的白鹤,扑动双翅,在草丛间轻轻起舞。

王鉴珩和她的女儿王润叶、以及喻宥凡正试目以待,期待它振翅高飞。

喻宥凡从树上撇下一根杨柳枝,抽打地面,试图使白鹤飞腾上天。

经过一年悉心的治疗,白鹤已完全康复。

它神态宛若仙子,双翅振动有力,两目闪烁璀璨,似乎将要摆脱人们对它的束缚。

白鹤高亢的凄唳,它奋力振动双翅,欢跃的在地上奔跑,飞腾……

这一天在王鉴珩看来,属于高兴的日子。

在他尽心竭力地饲养之下,白鹤已具备了再次飞跃上天的本事。

它的双羽已达到飞跃的要求,并且更加丰满湛白。

“白鹤呀,白鹤,快点飞走吧,你只属于天空,属于大自然。”

王鉴珩在心里默默祈祷。

王润叶笑靥千秋,她移步原地,兴奋得手舞足蹈。

“宥凡,快看呀,它要起飞了。”

她牵住喻宥凡的手,两人随白鹤翩翩舞动。

“噗”

的一声,白鹤在众人的目送之下,终于飞上了蓝天。

喻宥凡双眼追随空中振翅的白鹤,大声说:“白鹤呀白鹤,你飞啊,飞上天空寻觅你的伙伴吧。”

王润叶牵住他的手,说:“我们快点追赶它。”

两人双双疾奔,追随在白鹤的身影下。

一碧如洗的天空,几尘纤云,舒缓地在空中变幻成无群姿态。

白鹤翱翔于云影之间,自由地飞翔,自由地低唳,让人产生无限美好的暇想。

白鹤飞上了天,王润叶牵着喻宥凡的手,两人缓步走在田野上。

温暖的风吹动王润叶的长发,她看上去翦水双瞳,楚楚动人。

此时,白鹤在空中来回盘踞,而两个人正随着它,在草地上奔走。

白鹤又低唳了一声,是极悠长、极悲凉地一声。

王润叶笑道:“和我们生活了一年,白鹤肯定产生感情了,我真舍不得它哩。”

喻宥凡一笑,说:“它终归需要离开我们,天空才是它的家。”

两人目送白鹤,一种伤哀的气息将他们逐渐围拢。

第三十六章葆君假慰卿哝事

一抹夕阳撒泻西山上,湛蓝湛蓝的天空浮动着大片云朵,它们在夕阳辉映下呈现火焰一般的嫣红。

夕阳下的天边,像一条涂着赤红、普蓝,烟渚粉画料的玉带,缠绕、萦迂着喧哗热闹的香墅岭。

此时,正是“春色将阑,莺声渐老,红英落尽青梅小”

的季节。

王瑞贺在山庄一株蓊郁的大榕树下,一直注视喻宥凡和王润叶走向他。

王瑞贺神秘兮兮地一笑,对他们说:“听说,今晚镇上要开办一个跳舞晚会,你们想参加吗?”

喻宥凡喝了一口脉动,激动地问:“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王瑞贺将他拉到一边,笑嘻嘻地说:“我的话也不信?我是听厂里工友们说的。”

喻宥凡似信非信,问:“那淑茵和葆君知道吗?”

王瑞贺说:“不知道,我还没有告诉她们呢。”

喻宥凡凝望着王瑞贺问:“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去吗?”

王瑞贺揉了揉双颊,一张脸在黄昏下一片绯红,他因兴奋鼻翼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说:“不知道她们是否愿意去,我还要问问。”

喻宥凡笑了笑,若有所思地说:“淑茵在照顾黎哥,她也够辛苦,也许放松一下,对她有好处哩。”

两人一经商议,最后由喻宥凡亲自来找我。

中午一场暴雨过后,客厅有一串泥淖的脚印。

我伫立大客厅里,身边放着戽水桶和一条墩布。

上官仁的重要客人刚走,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香烟的焦味。

我把茶几上烟灰缸里的烟蒂倒入垃圾桶,将柚木地板清理一通,就只剩下墩净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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