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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门合拢上静立病床边。
上官嫦面露凝色,有一丝愧意、有一丝心痛、也有一丝怅然。
她一回脸,看见床头桌上有束百合花已渐渐枯萎,随手将它扔进了竹篓里。
“花已枯萎了,要换一束新鲜的。”
她望望哈男,忿怪地说:“哈男,买一束鲜花回来。”
哈男想也未想:“好!
我马上去。”
应了一声,飞快走出了病房。
哈男走出省第二人民医院的大门,开始四处寻找鲜花店。
然而,遛达了半晌,竟未发现一家鲜花店。
无耐之下,他搭车到偏远的鲜花市场购买。
走进一家大型花市,他被花市里琳琅满目、姹紫千红的名贵花草深深吸引。
他驻足观看,不忘买上一束郁金香。
他怀抱着鲜花,匆忙返回医院。
但是,当他拦下一辆车将要返回之时,意外的发现,他衣兜里的钱夹不异而飞。
怎么回事啊?他气咻咻地在身上摸了又摸,但始终找不到钱,距离第二人民医院路程尚远,现在钱让扒手扒走,他一时迷惘无助。
驻足街边,看着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人潮,哈男踌躇不定。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不得已,他做出了决定,步行返回医院。
大半个小时后,他返回了医院。
一头闯进六号病房,我和上官嫦正在帮助上官黎穿衣服,他将鲜花搁在床头桌上,嘿嘿傻笑。
上官嫦斜望着:“你是只蜗牛嘛,路远些怕回不来了。”
“我,”
哈男顿了一下,最后把想说的话咽回去,“临近鲜花店断货,寻来找去,故而来晚了。”
上官嫦道:“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给我哥哥要两盘他最爱吃的菜。”
她将上官黎的衣服穿整齐,接着穿上一双休闲鞋。
我们带着上官黎走出病院。
秋天里,阳光穿透薄雾照耀大地,天地间氤氲着紫色清光,我们的脸庞像镀了一层澄黄鎏金,显得精神焕发。
上官嫦抓着上官黎的手,看见一个饮料摊后站下了。
她为上官黎买了杯冰激凌,索性坐在街边一只竹藤椅上。
“哥哥,来,我喂给你吃。”
上官嫦甩甩头发,拿着一杯冰激凌,舀了一小勺,送进上官黎的嘴里。
上官黎吮吃冰激凌,脸上露出一丝久违地笑意。
我和哈男坐在两边椅子上,望着上官黎津津有味品尝冰激凌。
吃完了一半,上官嫦从包里掏出绿绸手帕,在上官黎的脸颊和嘴唇上揩了揩。
差不多在街上逛荡了半个时辰,哈男只觉得腹中咕噜咕噜地响,他望着上官嫦,说:“我好饿,咱们到餐厅吃饭吗?”
上官嫦稍稍迟疑了一会儿,回道:“我也有同感。
那好,既然这样,我们进餐厅吃饭。”
我们步入餐馆,发现里面有空余坐位,便毫不犹豫地坐下。
上官嫦问:“淑茵姐,你想吃点什么?”
“我,”
我温静地观察着上官黎,再看看一旁的上官嫦和哈男,笑道:“我随你们。”
上官嫦道:“好吧,由我点菜。”
她拿着菜单,琢磨了一会儿,向餐厅服务生要了四样菜:白糖红藕、醋溜鲫鱼、蔬菜莎拉和酱腌茄子。
“哥哥,我知道你最喜欢吃的是白糖红藕,一会儿要多吃点。”
坐在身旁的上官黎含糊地“嗬”
了一声,给她答复了。
上官嫦喜出望外,在茶杯里沏满茶。
“哥哥,喝些茶水,茶能提神醒目。”
她的眼眶里含着一汪痛心的泪珠,似乎将要自颊边滑落。
我望见一幕,热泪盈眶,两个月来,我日日夜夜悉心地照料上官黎,所付出的心血,别人无法理解。
“来,淑茵姐,你哈男,喝点茶,清茶醇香。”
我和哈男坐耐不住,拿起了茶杯,一人啜了一口。
“真是太辛苦你了。”
上官嫦真诚地望向我,道:“他是因梦鹂而伤,不怨天,不怨地,是梦鹂害了他。”
我说:“不辛苦!
全是我份内之事。”
哈男好奇地问:“梦鹂,就是那个‘小仙女’?”
上官嫦目光盈盈没有吱声,在她的脑海深处,竟浮现出梦鹂的影子,高挑的个子,细长的眉毛,白皙的脸庞。
一身旗袍修身无华。
上官嫦亲点的几道菜上了桌。
上官嫦将一盘白糖红藕搁在上官黎面前,用筷子夹了一块,递给上官黎。
上官黎倒也不喜不闹,任由上官嫦给他喂菜。
上官嫦问:“怎么样哥哥,这盘菜好吃吗?”
她无心索问,换来了上官黎一天来的第一句话:“嗯,好吃!”
上官嫦一笑:“那你就多吃几口。
妹妹在你身边,哥哥,”
给上官黎递了一块茄子,说:“下午我要回学校。
你知道吗,我考过了芭蕾舞中级,有了这个资质,我可以进市里最热闹的娱乐场参加表演了。”
谁知,一句话竟引起了上官黎的兴趣,他突然“啪啪”
地拍起手掌,还直说“好”
。
而哈男只顾低头扒拉吃着米饭和菜,一会儿就吃完了饭。
他打了一个饱嗝,在等候我们津津有味用饭之机,从衣裳的口袋摸出一支烟,点燃后“噗噗”
地喷了一口。
谁知,上官嫦双指捏住了鼻尖,颐指气使地大声嚷:“九等烟鬼,一等无耻。
我命令你不许吸烟。”
我看着上官黎,哈男看着上官嫦,上官嫦又转眸望着上官黎。
上官黎瞪了一眼哈男,哈男紧忙将烟蒂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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