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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男人眉眼低垂,“儿臣先行告退!”

他迈着矫健的步伐快速出了含元殿。

皇帝招来赵公公问:“李淳佑那边可有消息?他何时返京?”

赵公公恭顺地答:“据下边的探子来报,李侍郎怕是还要再耽搁一段时间,不过年关之前肯定能回来。”

皇帝抬手摁摁眉心,悠悠道:“朕的这些儿子们争斗得厉害,他们都当朕不知道,其实朕看得比谁都清楚。

老四是个谨慎之人,即便太子有错,他也是绝不可能在朕面前揭露的。

还是等李淳佑回来听听他怎么说吧。”

赵公公:“陛下英明。”

皇帝想起陇西旱灾一事,心中也是烦闷异常。

他静默一瞬,再次对赵公公说:“去给朕把苏明朗给朕叫来。

陇西这么久也不下雨,这钦天监每天就知道给朕打马虎眼。”

赵公公领旨:“奴才这就差人去请苏大人。”

***

年关将至,京城一连下了好几场大雪。

天象不好,这一年各地旱得旱,涝得涝,到处都在受灾。

其中以陇西最为严重。

旱灾加瘟疫,当地百姓的日子变得越发艰难。

户部左侍郎李淳佑被陛下派到陇西赈灾,外加处理瘟疫一事。

原定半月回京述职,可大大小小的事情实在太多,一耽搁就耽搁了一个月。

对于陇西百姓来说这是灾难频发的一年,亲人们饿死的饿死,病死的病死,他们这个年注定是过不好了。

而对于京城的某些高官来说,他们依旧沉寂在一派祥和的气氛里,全然不觉即将有一场灾难降临。

再过半个月就是除夕。

张嬷嬷领着王府里的下人们如同往年一样在为年节做准备。

这是王妃入府的头一年,很多事情都得精心布置。

看着大家伙这么忙碌,叶世歆却实打实是个显然人。

每日里只能用那些话本来打发时间。

晋王殿下悉心培育的那片金银花姗姗来迟,终于开花了。

花匠们将金银花开花的好消息告诉晋王殿下。

他异常兴奋,第一时间就拉着叶世歆去花圃看。

大片大片的金银花,藤蔓相互纠缠,金银交错,美不胜收。

寒风之中,花骨朵迎寒绽放,美丽与气节并存。

叶世歆自小便见惯了金银花,金银花开花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不过她感动于晋王殿下的心思。

他瞒着她悄悄种下了这片金银花,并差花匠悉心养护。

只为在花朵绽放的这一刻给她一个惊喜。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她早已来过这片花圃,也见过这些金银花。

花都是次要的,关键是心意。

“这些花苗是去年冬天我从南境带回来的。

那时双方一停战,我便马不停蹄赶去南境找你。

可惜你早已悄悄离开了。

我就差没将整个南境给翻过来了。

找不到你,最终只带回了这些金银花幼苗。

好像守着这些幼苗,就能等到你一样。”

男人负手站在风中,身形挺拔,寒风将他身上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里头的衣裳一晃而过。

当时叶世歆其实早已悄悄入了京城。

改头换面,成了户部尚书叶家的四小姐。

这个世上再也没有神医柳星叶。

她当时的想法是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和晋王殿下再有交集。

他们最好从此陌路,见面不识。

可惜世事变幻莫测,东躲西藏,绕来绕去,她也愣是没能绕过他。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姻缘天注定,他们注定了会再次相遇,而她也注定了会成为他的妻子。

叶世歆伸手握住他的左手,男人手掌宽大,手心温热,握住他的手就仿佛握住了一团火焰,暖意融融。

“重要的是我现在还在你身边,我们站在一起,旁的都不重要。”

她柔声细语地告诉他,声音动听。

是啊!

即便有错过,也有误解和猜疑,可最后他们还是站在了一起。

他从不惧怕等待,也不惧怕磨难,只要结果是好的,是他想要的,那么他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人就是这样,命里该你遇见这么一个人,兜兜转转一圈儿,最后也终究还是会遇到。

枝叶青绿,杂乱无章。

一朵朵小花点缀在枝头,迎接着料峭寒意,生机勃勃。

林木森说:“你那么喜欢金银花,之前的衣服上也都绣了金银花,以后也都绣上吧。”

她点头说好。

入京以后为了遮掩身份,怕被晋王殿下认出来。

她便不敢再穿绣有金银花的衣裳。

如今一切都早已水落石出,她也留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或许还有一件事也应该开口告诉他了。

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她背负了这么久。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谨小慎微,步步惊心,唯恐行差踏错。

“殿下还记得《天象纪要》里那篇有关麒麟子的预言吗?”

年轻的女子一身绿衣,迎风而立,笑容沉静,身形纤细曼妙,精致小巧的碧玉耳坠在风中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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