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哥。
」
他无奈叹了口气，把手搓热。
然后揭开被子躺我边上，?只手撑在床头，?只手隔着衣服捂在我的小腹处。
他的体温偏高，热度通过掌心源源不断地暖着小腹，渐渐地似乎是没那么疼了。
过了?会儿，我小声哼哼：
「哥哥，我腰酸。
」
他把手换了个位置，不轻不重地揉着腰。
又过了?会儿。
「哥哥，我腿抽筋了。
」我欲哭无泪。
「……」
他认命般换另?只手给我捏腿。
身体上没那么难受了，困意逐渐上头，半梦半醒间，冷不丁想到什么。
我拿脑袋推了推他。
「哥哥。
」
「哪里又难受了？」
「不是，明天七点记得喊我起来，学校七点半期末?模考试。
」
在家待太久，差点忘了明天就要上学了。
?片沉默。
良久，头顶传来无语的声音。
「现在都三点了，你怎么不干脆等考完了再想起来说？」
自知理亏，我往他怀里拱了拱，换了个舒适的位置，假装没听见。
再后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惦记着要喊小孩起床上学，周海晏没过六点就醒了。
他到对面房间，把脏衣篓里的床单衣服拿到洗手间，放到冷水里泡了又搓。
怕?早上起来看到尴尬，洗完就先放盆里没晾。
等把家里收拾妥当，早饭做好。
他才去喊?起床。
「七点了，醒醒。
「七点零五了，快起来。
「七点十分了，唐河清！
「你再不起来要歇菜了！
」
叫也叫不醒，推也推不醒。
周海晏深吸口气，直接弯腰从腿弯处把床上的?抱起。
然后飞快地给?套上拖鞋，半扶半推着往洗手间去。
其间，自我安慰道：
还好，也不算睡得太死。
起码把牙膏挤好递过去，?就算不睁眼也能下意识接着。
起码拿热毛巾给她擦脸，?就算没睡醒也能下意识喊烫。
……
睡得太沉了，等我脑袋彻底清醒时，发现手上端着牛奶，嘴里咬着面包。
我傻眼了。
周海晏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七点十五了，你还有五分钟换衣服收拾。
」
七点半考试，走到学校还要十分钟。
我心里猛地?咯噔，三两口把剩下的面包塞嘴里。
转头就往房间冲。
阿姨昨天说今天会?幅度降温，虽然现在在屋里有暖气感受不到有多冷，但我怕出门冻死，?时间毛衣保暖衣什么都往身上扒。
等到冲下楼，正好七点二十。
我拎起书包就要往外跑。
「哥哥再见！
我走了。
」
话音刚落，被?从后面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就见周海晏换了身衣服，沉声道：
「还能跑？你肚子不疼了？」
说实话，还有点疼。
他像是知道，下?秒就背对着蹲在我面前。
「上来，背你过去。
」
在自己走和有?背之间，我半点没带犹豫地选了后者。
出门才发觉外面下雪了，天色灰蒙蒙的，冷风簌簌夹杂羽毛般的雪花，凌空飞扬。
周海晏?路背着我，走得又快又稳。
我撑着伞，静静趴在他后背上，看着眼前空荡的领口，默默把脖子上系着的毛绒围巾给他也绕了?圈。
绕过腿弯的手臂使了力，我被往上推了推。
「哥哥，你是不是累了？」
「累个屁，你才多点重。
只是你裹成个球老往下滑，让我很难使上劲。
」
「……」
24
痛经来得快，走得也快。
第二天就不疼了，只是小腹涨涨的。
阿姨又跟我说了好多?理期注意事项，比方说要保暖、要忌口、不能碰冷水、不要运动等等。
可能是那天晚上把周海晏折腾狠了，导致我后来来姨妈，他比我还紧张，这个不让吃那个不让碰。
因为初三年级即将面临中考，所以别?都放寒假时，我还要去学校上学，直到春节前两天才解放。
我在周家过的第?个年，也是他们在平安巷过的第?个年。
以后，我们还会有好多年。
……
?年三十早上。
我坐在梳妆台前。
阿姨站在我身后，给我扎小辫子。
直到最后?股头发编好。
她捧着我的脸，左看右看，眼里溢满笑。
「哎呀，我们清清怎么这么可爱！
」
我抬头，镜子里的少女扎着两个圆圆的丸子头，?身?红绒边斗篷衬得肤色雪白，乌溜溜的眸子明净清澈，笑起来弯成漂亮的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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