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消完毒递到他手边。
时不时再夸?句：审美真好，技术真不错。
来纹身的顾客调侃周海晏，在哪找了个这么贴心的小助理。
他低头打雾，手上动作平稳，?本正经道：「天上掉下来的。
」
客?被逗得乐不可支，连痛感都忽略了几分。
打雾时间长，在机器小声的嗡嗡里，我不知不觉趴桌上睡着了。
再醒来是在榻榻米上，此时周海晏的工作正好收尾。
客?走后，他脱下手套，直切主题：
「有什么事说吧。
」
「啊？这么明显的吗？」我搓了搓脸。
他没说话，但眼里明晃晃写着「你藏不住事儿」。
我支支吾吾道：「就是，明天有个家长会，你可不可以去参加？」
怕他不答应，末尾我又喊了句「哥哥」。
他?下子来了精神，唏嘘道：
「得，有事就知道喊哥哥了，无事周海晏叫得倒欢。
」
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叫阿姨很顺口，但叫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怪怪的，尤其是我说话带口音，听起来总觉得和母鸡下蛋时咯咯哒差不多。
我只好硬着头皮又喊了几句哥哥。
他嘴角上扬的弧度肉眼可见，?双漂亮的眼睛含着笑。
「行了，我去。
」
我松了口气，忙不迭道：
「哥哥，那你明天穿露点的，能把?花臂露出来。
」
到时候加上他那张凶巴巴的脸，更让她们害怕。
他顿了下，紧盯着我。
「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了？说实话。
」
心底轻颤，犹豫之后还是选择承认，又跟他坦白今天借他吓唬?的事。
「看着傻，关键时候?还挺机灵。
」
他点头道：「行，这事我知道了，你安心上学。
」
见他没?气，我得寸进尺：
「哥哥，那你明天?定要露出?花臂吓死她们。
」
他满头雾水，「我哪来的?花臂？」
说来奇怪。
虽然周海晏是纹身师，但他身上?个纹身都没有。
不过没关系，我早有准备。
我双眼发亮，下?秒从兜里掏出五毛钱?沓的纹身贴铺在桌上。
「哥哥，你喜欢青龙还是白虎？」
「……」
16
第二天，其他家长到得差不多了，还没看到周海晏的影子。
我忍不住猜他是不是临时反悔了。
在我第三十次望向窗外时，视线里终于出现熟悉的身影。
男?穿着黑色的皮夹克，脸上戴着副墨镜，脚下踩着马丁靴，跨着修长有力的双腿?步走来，整个?利落不羁，像是港片里的黑道?佬。
他在我旁边坐下后，原本吵闹的教室顿时安静不少。
我拍了拍胸口，小声道：「还以为你不来了。
」
他面无表情：「差点，门口保安巴拉半天才放我进来。
」
然后他把外套脱了下来，里面是?件纯黑短袖。
露出两条花臂，左青龙，右白虎。
以高个子女?为首的那群?，?直在暗中窥望，纷纷倒吸?口凉气。
效果显著，我偷偷给周海晏竖了个?拇指。
中途休息时，班上有男?盯着周海晏的花臂小声讨论。
「我怎么觉得他这个纹身反光？」
「该不会是假的吧？」
我闻言身体?僵。
身旁的?靠在椅背上，单手挑下墨镜，目露鄙夷。
「某些?懂个屁，?群土鳖，这是目前最新型的纹身技术。
」
「……」
「……」
我挺直腰杆，跟着附和：「就是！
他们懂个屁！
?群土鳖！
」
身后?群小男?，面红耳赤，互相责怪。
「我就说不是纹身贴，你非说是。
」
「放屁，我第?眼就觉得不是，是你非不信。
」
前脚家长们才被老师叫出去，讨论月考成绩。
后脚我的位置上就挤满了?，平时不熟的都凑了过来，似乎忘了以前欺负过我的事。
她们七嘴八舌。
「你哥哥好帅啊！
」
我：「他很凶。
」
「你哥哥好高！
」
我：「他打架很厉害。
」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个哥哥？」
我：「他混黑帮，整天枪林弹雨，前阵子刚灭了?个黑虎派，这才闲下来。
」
「……」
我：「他这个?脾气阴晴不定，最看不惯别?搞小团体、聚众欺凌，?言不合就动手了。
」
「……」
叛逆期的初中?，听风就是雨，再加上周海晏足够唬?的外貌，神秘不明的来历，说什么信什么。
被我唬得?愣?愣的，眼神闪烁。
我越吹越上瘾的时候。
周海晏回来了，他单手插兜，站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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