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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沅道,“没错!

你发现什么了?”

“半年前,吴中县境内发生一桩杀人分尸案。

卷宗里记载,尸体被分成了十六块,因尸体一点也没有腐烂,仵作起初还推错了死亡时间,走了不少弯路。

证物之中有一瓶毒药,我查看证物箱,发现这个药瓶已经空了,药瓶里还残留着龙涎香的气味。

我又问了办差的衙役,他们说当时瓶子里还有剩余的药汁。

我可以肯定,一定是府衙内鬼所为。”

“是知府柳继洋偷了毒药,还给了他女儿柳庆萦,柳庆萦与她妹妹柳庆茹两人,用药害死了五姨娘!”

商陆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

“慎言。”

花琰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打破了沉默。

“我……”

商陆有点不服气,她就是能感觉到来自柳氏姐妹的恶意,而且一切都对得上,似乎害死她的凶手已经呼之欲出了。

这时,宋言真拉住了她,把她的手攥在自己的手心里,轻声安慰她,“淅儿,你别急。”

林沅道,“宋七夫人,你方才所言,看似说得通,可你漏了一环。

三房的五姨娘服了莲子羹才中毒身亡,但那一筐掺了毒的莲子,原本是要给七房的,七房的丫鬟雨儿贪吃中毒,才躲过一劫。

柳氏一家害七房的动机不大,甚至还指望着你父亲陈尚书提携。

如果带着结论去倒推,往往容易陷入迷途。”

经她这一提醒,商陆突然泄了气。

她发现她太急于求成,反而不能冷静地思索了。

李焰道,“诸位请放心,我定会追查到底,揪出偷盗毒药的内鬼。”

这时,定风来找他们,“各位爷,单总督请各位回大殿,午宴就要开始了。”

众人遂收了棋盘,往山庄的大殿去。

往回走的路上,定风对宋言真道,“七爷,我方才见到我家少主了,他说想见见您。”

宋言真疑惑道,“你家少主是谁?”

“李翀将军。”

林沅大惊,“你说谁?”

定风回道,“李翀将军,就是圣上赐婚给林大夫你的未婚夫婿。”

林沅顿时一脸严峻,如临大敌。

“哦,他在那儿。”

定风说着,一手指了指远处。

众人顺着定风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枫树边站着一个黑衣男人。

那个黑衣男人身材高高瘦瘦的,倒不像个军官。

他就是刚刚从天牢里被赦免出的李翀,原来的镇海卫指挥使。

朱有枨看了一眼,对林沅道,“你未婚夫来了,去打个招呼呗。”

林沅瞪了他一眼,“我疯了?躲还来不及呢。”

林沅又瞧瞧那个黑衣男人,嘀咕道,“这位大爷不是去了平谷疗养吗,怎么也来江南了?想我逃婚走得匆忙,八成让他丢了颜面,这不是冤家路窄吗?”

朱有枨道,“我觉得他是看上你了,故而追着你来了江南。

你何不去了解考察他一番?也许,他比你想的要好呢。”

“没必要!”

林沅坚决道,“我不管!

反正,我不要给人续弦,那憋屈死了!

一嫁进门,就要被一个死人压一头,而且以后死了,还得三个人葬一座坟。

从小到大,我事事都要争第一,我的人生里就没有‘二’字!”

朱有枨道,“你就算嫁给没娶过亲的,将来也有可能跟人挤一座坟。

嘿,他过来了。”

说话之间,黑衣的男人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七爷,这位便是我的少主李翀将军。”

李翀面容清俊,比定风还要高出一些。

他抱拳施礼,“宋七公子,在下李翀,多谢您这些年照顾韩裕。”

韩裕便是定风的本名。

他由李翀的父亲抚养长大,李翀为水师军官时,他是李翀的副将。

宋言真却有些不高兴,“谁要你谢了?他是我的人,我照顾他是应该的,我还要给他说亲事呢。”

李翀问定风,“如今你还是一个人?”

定风挠挠头,“我习惯了。”

他在这位少主兼战友面前,喜形于色,“少主,听说你被赦免,我真是太高兴了。

你可是想好了,要回军中就职?”

“暂且没有这个打算。

不过,过些天我想去镇海看看。”

“好啊,我陪你去。”

定风脱口而出。

“咳咳……”

宋言真听不下去了,“定风,你什么意思?你把七爷我放哪儿?这个男人一来,你就想跟他跑了是吗?”

定风面露难色,“可……您之前不是说过,您也支持我回军中建功立业的吗?”

“那……那我怎么知道,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这话一出,三个男人都沉默了。

商陆拽拽宋言真的袖子,“真真,你别这样,跟个被人抛弃的怨妇似的。

定风志在四方,应该去驰骋沙场,守卫河山万里,你怎能把他拘在宋家这一方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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