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心里一暖,独自离开家乡来到大城市学习,直至工作,我已经很少能有这种被细致照顾的感觉了,而随着这股暖流渐深,我抱着韩雪的手也愈发紧了几分。
我本以为我们的生活不会受到打扰了,直到我接到了我妈自乡下打来的电话。
她告诉我,镇上的厂房出了事故,村里死了不少人,而父亲也因伤进了ICU正在抢救。
母亲凄厉的哭喊声将我从天堂拽回现实,我不知自己是怎么冲出办公室的。
等到我的世界恢复平静时,我已经回到了家乡,那个生我养我的边陲小镇。
7
我踉跄地来到抢救室门口时,走廊中的哭喊不绝于耳。
大舅看到我迎面跑来,急忙拍了拍我妈的肩膀,她大喊着我的名字,抱住了止不住泪水冲去的我。
我妈告诉我,为了赶工,厂子连夜加班十几天,未经检修的机器过载失了火,我爸率领的工人距离最近,首当其冲,同乡的人死的死,伤的伤。
虽然负责人第一时间被警察带走了,但那些死伤的乡亲们,当初都是我爸各家游说带进厂的。
现在他们出了事,整个村子都要我家给个交代,压力几乎瞬间压垮了我们家。
「我的儿啊,不是爸妈想拖累你,但这事真的不是你爸的错啊!
」
「妈,你说这些干吗,你和我爸都没有错,明明是我……」
我妈的哭喊声瞬间让我急红了眼,如果不是家里怕我到了城里上学被人看不起,他们又怎么会背着自己来镇上打工!
我只觉头上被打了一闷棍,前一天还在幻想与韩雪厮守终生,现在如同坠入了地狱,脑袋乱成一团,就听身后突然有人呼唤我的名字。
「江宇航!
」她的声音如此突兀,迫使着我下意识回头看去。
女孩对我并不陌生,姚婧涵,是我中学时期的初恋女友,也是我父亲年轻时朋友的女儿。
当年我俩一个是寒窗苦读的穷小子,一个是县医疗器械公司的小公主,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人,却阴差阳错地走到了一起。
在情窦初开的年纪结束后,也随着我俩各奔东西,顺理成章地分了手。
只不过相比从前总是披肩长发的样子,此刻留有齐耳短发的姚婧涵,更显那副清冷面孔。
时隔多年不见,又是如此处境之下,面对她的出现,我一时愣在了原地。
姚婧涵快步走来,紧紧将跪在地上的我抱在了怀里:「没事的,我在,江宇航,我一直都在。
」
或许是因为不想在她面前展露我懦弱的一面,又或是她那无悲无喜的言语,让我的思绪逐渐冷静下来。
我冲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重新站了起来:「谢谢,姚婧涵,谢谢你今天来看我爸。
」
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随即就被我妈和小姨她们感激地抱住了胳膊。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家里出事后,是姚婧涵拜托家里垫付了我父亲的医药费,同时自己拿出了一笔钱,安抚村里死伤家属的情绪。
对于我家来说,这无疑是一笔救命钱。
可我在这重逢的一刻,除了谢意之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压力如山倒的情况下,我只是下意识地希望韩雪能够出现在我身边,陪我度过这段苦难的日子。
8
村里的情况太过复杂,姚婧涵替我们在镇上安排了旅店,起码先让我和家里人有个住处。
父亲虽然脱离了危险期,但仍然在ICU接受监护,我想自己守在医院,但家里人却让我先回去休息。
我拧不过,最后只得先回了旅店,把手机掏出的时候,同事和上司几乎打爆了我的电话,其中韩雪的最多。
和她简单把家里事讲了一下后,韩雪便要先打一笔钱给我应急,她知道我经济条件并不好,但我不想欠她人情,更不希望我和她的关系牵扯到金钱,考虑到父亲已经脱离了危险,自己也还有些积蓄,便委婉地拒绝了。
提及姚婧涵时,我怕韩雪误会,便下意识强调了我们只是发小,但这种欲盖弥彰的表现只换来了韩雪更深的笑意。
她显然瞬间就明白了我和姚婧涵的关系,却并没有表露出半点我预想的反感与忧伤。
反而问我:「既然这样,之后我们要减少见面吗?」
一时之间我根本无法理解她是什么意思,而韩雪对我的这种迟疑似乎早已预料,她平静地向我解释,像极了阐述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
「宇航,我今年已经三十七了,咱们相差足有十六岁,虽然现在我们是有这样的关系,但这不是长久的事情,不是吗?」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虽然我没见到姚婧涵,但听你讲的,我可以肯定,这个女孩一定还是喜欢你的,你不妨这几天观察一下,要是真的觉得不错,我也不会为难你,咱俩的感情,随时可以结束。
」
我听着韩雪的话,只觉得不可思议,我爱她,甚至已经考虑到了两人的未来,但对于韩雪来说,难道我只是一个生命中的过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