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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母若是真想替她赔礼,就应该好好教导她。

忆枝妹妹虽恨我入骨,但对你们却是极为孝顺的。

她想要的,是你们独一份的宠爱,没想到竟被我夺去了一部分,所以她对我的成见颇深。”

“但是义母说的话,她也定是能听得进去的。

倘若我没有猜错,义母离开荼蘼山庄后,忆枝妹妹就后悔跟你争吵了。

她是一个需要父母亲关爱的人,义父走了五年,她到现在都不能释怀,更别提义母的离开对她的打击有多大了。”

“所以,义母若是肯回去继续劝劝忆枝妹妹,孩儿相信,这件事情定会有转机。

毕竟,除了义母,她现在是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的。”

黑鹰苦口婆心说了很多很多,目的只有一个,想让安塞华去劝何忆枝。

可是安塞华却犹豫了,不停地拨动着手上的念珠,眼中的眸光复杂极了。

他承认黑鹰的话很有道理,但她这个女儿,若是听得进劝,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啊!

“鹰儿啊,不是义母不想去劝她,而是她根本就不听劝啊!

凭义母对她的了解,就算义母磨破了嘴皮,也是劝不动她的。”

“义母,你看看这个,”

黑鹰不急不躁,而是从怀中掏出了老何的遗书,递给了安塞华,“昨天夜里,老何上吊自尽了,这是他死前写的遗书。

他希望能用他的死,为这一切赎罪。

可若是,忆枝她始终执迷不悟,老何就算死上千百回,也无济于事。

所以,义母,为了不让老何枉死,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是不是该为他做些什么啊?”

“这……”

安塞华看完老何的遗言后,陷入了沉思。

良久,她才又开口道,“好!

那我就再去劝劝忆枝,就算要与她大吵一架,也不能让她再如此执迷,不能再让无辜的人枉死了!”

“请义母放心,你只要好好劝劝忆枝即可,剩下的事,交给孩儿来办。”

黑鹰点头保证道。

翌日,安塞华就重新整理了着装,在谢恒的护送下,又来到了荼蘼山庄。

何忆枝一听自己的母亲回来了,脸上的喜悦难以掩盖,毕竟这是她母亲离开荼蘼山庄后,第一次回来,她真的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本想就这样去见母亲的,但看到自己的穿着,还有妆容,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立马沐浴更衣,重新打扮了自己。

这一次,何忆枝穿着颜色素雅的绿罗裙,梳着好看的发髻,化着淡雅的妆容,来到了母亲身边。

安塞华正在前厅里坐着喝茶,谢恒在一旁站着陪同,当他们看到这样的何忆枝出现时,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特别是谢恒,何忆枝的这身打扮,仿佛回到了他跟她初见的时候。

这不就是谢恒一直想要的那个清纯可爱,天真无邪的何忆枝吗!

“母亲今日怎么想着过来了,让忆枝好生欢喜。”

何忆枝笑着给安塞华行了一礼。

眼角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开心。

“坐着说话吧!”

安塞华也慈祥温柔地看着何忆枝。

她今天的打扮亦不是昨日那般朴素了,而是换上了锦衣华服,从头到脚都给人一种十分富态的感觉。

“听说你差一点儿就捉到黑鹰了?”

待何忆枝坐下后,安塞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开门见山道。

“母亲的消息,可真灵通啊!”

说着,何忆枝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谢恒,“是,那黑鹰本来是跑不掉的,谁知半路出来一个妖女,劫走了黑鹰。

不过请母亲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在盯着黑鹰了,若有下次,他绝对跑不掉。”

“我们的人,是老何吗?”

安塞华问道。

“是——”

何忆枝拖长了声音,“有老何在,他会帮我们监视黑鹰的一举一动的。”

“可是老何已经死了,你不知道吗?”

安塞华痛心地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将老何的遗言递到了何忆枝面前。

何忆枝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老何前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呢!直到她拿起老何的遗言,看了又看。

“这、这、这这不可能,一定是老何暴露了,所以黑鹰才想杀人灭口!

黑鹰,他害死我父亲又害死老何,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我们母女了啊!娘,这么可怕的人,我们一定不能放过他呀!”

何忆枝手中拽着老何的遗言,自以为对地分析着这一切,就是要把所有责任都归咎于黑鹰。

“够了!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安塞华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了,她没想到她这个女儿,她的思想已经偏执到了这个地步。

“老何为什么会死?他的遗言里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就是想用他的死,来替你赎罪!”

安塞华继续道,“这些年,你为了所谓的报仇,把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又把老何折腾成了什么样子?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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