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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何一下子跪在地上,双手哆嗦着,声音颤抖着,仿佛已踏进死亡的深渊,吞吐道:“盈双她……跑了!
大人进宫后,就有人见她背着包袱,鬼鬼祟祟地出门儿了。
这会儿怕是已经……跑跑远了。
是老奴该死,没管理好府里的下人,大人你罚我吧!
老奴甘愿受罚!”
“知道了,你下去吧。”
黑鹰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老何总是这样,先前看不住思瑛,这次,也同样看不住盈双。
“黑鹰,就这么让他走?”
莫凌锋不解。
“不然呢,罚他去给你倒洗脚水?”
黑鹰表情依然严肃,却玩笑似的说道。
“黑鹰,盈双老何他们……”
“我知道。
我会遣散了这批人,亲自去另选一批。”
看着程思瑛,黑鹰温柔地说道。
“老何呢?”
好端端的人说跑就跑,有人看见了也不拦着她。
东窗事发后老何一句甘愿受罚就想掩盖所有事实。
而黑鹰,明明和她一样看出了端倪,却只说遣散这批佣人。
老何呢?除了盈双,嫌疑最大的不应该是他吗?
可是黑鹰犹豫了,他似乎不想提起老何,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的往事。
黑鹰没有答复程思瑛,也没有机会答复了。
只听得门外太监高喊道:“陛下有旨,召黑鹰速速入宫~”
第9章照顾思瑛
该来的总会来的,该来的终于来了。
皇帝要召见黑鹰,今日之事,黑鹰无论如何也得给盛羽两邦一个交代。
只是,进了宫,还能平安回来吗?思瑛呢?他走了,思瑛怎么办?
“黑鹰,府上的事交给我就好。
可你这次进宫,只怕凶多吉少,万事都要小心啊!”
不想让程思瑛担心,黑鹰和莫凌锋等人出了房门,莫凌锋便语重心长道。
他知道,事情已经覆水难收了。
“我自有分寸,”
黑鹰顿了顿,往房内望了一眼,“凌锋,我走后,帮我好好照顾思瑛!”
“必须的!
放心吧!”
莫凌锋重重一点头,拍着黑鹰肩膀保证道。
而后,便目送着他离开,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思瑛,不管我能不能平安回来,都请你,好好照顾自己。
黑鹰。
宫里的夜,静得凄清,静得诡秘。
没有了晚宴的喧嚣,远离了歌姬的笙歌,只有树上的蛐蛐还叫得慎人,每一声都似在说着:愿君安好。
可是宫妇嫌它们太吵,便遣人捉走了。
除此之外,唯一能听到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黑鹰被太监带着,穿过一条又一条宫街,直至皇帝的大殿。
月亮不知何时隐去了,亦不见星子,夏风吹过树枝,留下它在夜里斑驳的身影。
再拍打到黑鹰的脸上,薰风是热的,可黑鹰确是有些冷。
“陛下,黑鹰带到。”
“退下吧。”
“是~”
殿内霎时安静了,静得可怕。
盛冥安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
左右两边的执扇宫女小心翼翼地扇着扇子,生怕一个不留神儿,皇帝就把罪怪到她们头上来,那可真是有口难辩了。
与这一切形成反差的,是殿内的另一个人。
她就心高气傲地坐在那里,等着看盛朝皇帝的审判。
在此之前,若不是她执意要盛朝给一个交代,黑鹰此刻,也不会跪在这里了。
羽落瑶细细打量着黑鹰,这个人长得挺好看的,做些什么好呢?
“罪臣黑鹰,叩见陛下,叩见落瑶公主。”
肃穆终于被打破,黑鹰埋下头恭敬道。
“黑鹰,你也知道自己有罪?那你说说,你何罪之有啊?”
盛冥安便抓住字眼儿不放,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
“卑职之罪,罪在不知羽国贵客来访,礼数怠慢,冒犯了贵客。
但卑职与表妹确已尽心竭力,至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卑职定会尽快查明真相,给我大盛和羽国一个交代!”
“不必了,朕自会派人去查。
倒是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盛冥安提高了音量。
黑鹰抬头望着盛冥安,不管怎样都离不开一个“罚”
字吗?于是道:“卑职甘愿受罚!
但此事,与卑职的表妹程思瑛毫无关系,请陛下莫要迁怒于她!”
“哼!
朕倒是挺欣赏你这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态度,”
盛冥安的脸色正常了许多,转头看向羽落瑶,“落瑶,此人既然冒犯了羽国,怎么处置他,就交给你吧!”
交给羽落瑶?盛冥安这话,竟把黑鹰拖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
千回百转,最后落到一个女子手里,这难逃的活罪,还真是如何也逃不掉啊。
黑鹰有些绝望。
然而在盛冥安眼里,不管底下跪着的是不是盛朝的功臣,只要他会影响到盛羽两邦的关系,他就不会手下留情。
他认为,这是一个王者该有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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