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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迈克尔没有如约从房子里滚出去,

迈克尔没有如约从房子里滚出去,只要这次他出去了,以后这里的大门将永远不会敞开。

昆尼西跌跌撞撞地逃走了,锁上了三楼的门。

迈克尔急得团团乱转,无计可施。

乱七八糟的床单就是证据,提醒他犯了多大的错误。

他穿上衣服,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像个变态强奸犯,“卡尔,”

迈克尔敲了敲三楼卧室的门,“抱歉,我很抱歉——”

“滚!”

昆尼西喊道,“从我家滚出去!”

迈克尔又敲了几次门,道歉、恳求、赌咒发誓。

一开始昆尼西还有些回应,断断续续地叫他赶快滚蛋。

后来就再没任何动静。

迈克尔用力拍门,只听得到门板哐哐的撞击声。

四周静悄悄的,他像身处坟墓……这种糟糕的联想令他突然感到彻骨的寒意。

“卡尔!”

迈克尔往后退了一步,“开门,我看看你——看看你我就走,不然——”

没有回应,这简直是必然的。

无论如何,迈克尔得确保昆尼西的安全。

他使劲踹了一脚,门开了,里面一片漆黑。

他摸索着找到点灯开关,灯亮了,就看到床的边缘蜷缩着一个人,裹着睡衣——昆尼西双眼紧闭,皮肤烫得吓人。

迈克尔把他抱起来晃了晃,“卡尔,你还好吗?”

这是废话,昆尼西当然不好。

他在发烧,陷入昏迷,双眼紧闭,牙关紧咬。

迈克尔两腿发软,都他妈怪他自己!

他是个恶棍,满脑子只有性交的色情狂。

明明全是他一个人的错,居然还有脸怪罪无辜的受害者,辱骂、指责、强奸。

“我错了,”

迈克尔用床单把昆尼西裹起来,“对不起,卡尔,是我的问题……”

多说无益,他闭上嘴思考,必须带昆尼西去医院,请医生救治。

如果医生问起来,他就坦然承认,是他,迈克尔?费恩斯,恶心的同性恋,觊觎昆尼西已久,趁其不备强奸了他。

他愿意接受惩罚,去坐牢,然后被驱逐出境。

至于昆尼西,他这样凄惨可怜,想必法官会施与同情,更何况邻居可以作证,这位大学生曾经娶妻,是位情深义重的鳏夫。

“求你好起来,”

迈克尔亲了亲昆尼西满是冷汗的脸颊,“你好起来,我就滚蛋,回美国去,再也不回来打扰你——真的,再也不回来了……”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炸雷般惊响。

迈克尔冲下楼梯,想了想,还是抓起了话筒。

那边是个清脆的女声,像小鸟一样活泼,“……晚上好,卡尔——啊,迈克!”

“夏莉,”

迈克尔眼皮直跳,“你能过来吗?开车过来?卡尔在发热……我想把他送去医院。

要是可以的话——”

“我这就过去。”

夏莉迅速响应,“请喂他喝点水。

他会好起来的。”

在焦急等待时,时间就过得异常缓慢。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迈克尔喂昆尼西喝水,根本喂不下去。

他一边不停地扫视时钟,一边用从衣橱里翻出的手帕沾水擦拭昆尼西的嘴唇。

这双形状优美的嘴唇温暖柔软,接吻时令人沉迷;而有时也会做出鄙夷的冷笑,只要迈克尔提到蒂姆,提到他的战友……

“上帝啊,”

迈克尔抱着昆尼西,像抱着一团火,“求您让他好起来吧,好起来……”

半小时后,夏莉赶到了,带着弗兰茨和一位医生。

医生提着药箱,驾轻就熟地翻开昆尼西的眼皮查看,检查症状。

“还是老毛病。”

他说,取出针剂注射,留下几瓶药水和药片,叮嘱后便离开了。

弗兰茨去送医生回家,夏莉关上房门,她穿着一条淡绿色的裙子,披着灰色薄披肩,头发剪短了一些,还是那样美丽,“哥哥受了刺激就会发烧。”

她笑了一下,“礼拜四他告诉我,你回来了。

老实说,我很惊讶,迈克,因为上次你回美国时,连奥利弗都找不到你……我们都以为你永远不会再回德国。”

“咱们下去聊聊吧。”

夏莉取出一条被子,给昆尼西盖紧。

她仔细地注视了一会儿她的兄长,用手指抚平那些凌乱的金色头发。

“让他安静休息——他需要休息,真的。

他认为你可能礼拜五就要过来。

我猜,他大概从礼拜五就没怎么好好睡过了。”

“你还在慕尼黑工作吗?”

她走进厨房,开始烧水,“咖啡?茶?”

“英戈尔施塔特,”

迈克尔说,发现上衣满是褶皱,赶紧拽了几下,“离慕尼黑几十公里吧,得坐火车过来……好歹还算在巴伐利亚州。”

“挺好的。”

夏莉说,随即便专心致志地烧那壶水。

水很快开了,她倒了一杯茶和一杯咖啡,“你要——”

“卡尔经常发烧吗?”

迈克尔看了眼天花板,焦虑地搓着手,“他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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