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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迈克尔盯着啤酒的白色泡沫,“我睡了一个……一个姑娘。”

他必须用这种方法,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迈克尔?费恩斯睡了个德国姑娘,说的跟真的似的!

奥利弗不解,“哦,你睡了个德国妞儿。

那又如何?”

“我和她上床的时候,她还是个姑娘,”

迈克尔摊开手,“我不知道,等我睡完了才发现——”

“……吓死老子了。”

奥利弗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我以为你杀人了,要不就是贪污了几百万。

睡个姑娘不是大问题吧?”

“是个挺大的问题。”

“你他妈该不会是强奸——”

“不,我就是,我就是不知道……她结过婚了,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结婚了……”

“那她丈夫是个阳痿?”

奥利弗撇嘴,“这也太悲惨了,结过婚还是处女。

如果她愿意和你上床,那不是挺好的?她丈夫给不了她的快乐,你来给她。

说不定她觉得你是个天使呢!”

“我不该这么干。”

迈克尔苦涩地说,“我把她毁了。”

“放屁,你这个白痴基督徒。”

奥利弗叫了杯黑啤酒,他讨厌淡啤酒的味儿,“上床是结婚的重要组成部分,那男的鸡巴硬不起来,要犯罪也是他犯罪——放宽心!

老迈克,你就是想太多了。

你喜欢她吗?”

“……喜欢。”

“喜欢就找那男的摊牌,揍他一顿,让他离婚。

然后你和那姑娘结婚。

这不就完事了?”

奥利弗乐观地说,“用你的大家伙让那可怜的女人飘飘欲仙,这是做好事哪!

你什么时候变得一惊一乍的,我看绝对是让德国佬传染了。”

一惊一乍吗?迈克尔绝不这样认为。

他找了位律师询问,律师给他看那条可怕的法律,他这才发现,要是一个男的被迫和另一个男的发生性关系,也犯法。

这他妈叫什么事!

迈克尔还想寻找一位治疗师,询问如何纠正昆尼西的错误想法。

治疗师没找到,他倒是在教堂发现了一本小册子,里面有一些内容:“一位好的基督徒该摒弃淫邪的念头……娶位信仰上帝的太太,可以有效地……”

似乎没错。

和玛丽结婚的头几年,迈克尔从来没对男人产生过任何淫乱的念头。

都怪战争,他丧失了人性和底线,道德沦丧。

他拿了本小册子,放在餐桌上,还特意翻到那一页,用圆珠笔标出重点。

昆尼西看没看到,迈克尔不清楚。

他忙着计算自己的账户,算出一笔最低限度的钱,其余的准备全取出来。

他已经打了回国报告,原本在德国待了一整年,他理应得到回美国的机会。

只要他这个恶心的源头离开,昆尼西就会恢复正常。

迈克尔在十二月初获得回复,他可以回去,但首先要到波恩,在那工作到六月底。

也可以,毕竟昆尼西说过,对于他而言,从慕尼黑到柏林就能要他半条命。

从慕尼黑到波恩,路程接近六百公里,这是个足够遥远的数字。

迈克尔放下半条心。

剩下的就是如何挑明……他实在不敢,也不想对昆尼西提这件事。

每次想起来,他都觉得自己的灵魂死去了一部分。

第59章-在离开之前,迈克尔统共和昆尼西

在离开之前,迈克尔统共和昆尼西谈了三回,全部都以失败告终。

第一次是个傍晚。

连续阴天后,久违的阳光穿过厨房窗户,照在木制餐桌上,明晃晃的一个圆形。

迈克尔回来的时候,昆尼西正在切一根白香肠。

这玩意儿一般早上吃,不过也没有哪个国王规定当晚餐就要判处绞刑或流放。

他拿着餐刀,切出一个个均匀精致的等腰三角形。

收音机转播着足球比赛,慕尼黑的那支队伍听上去状态可不怎么样。

“卡尔,”

迈克尔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搓了搓手,“我想——你喝酒了?”

白瓷碟旁摆着一只玻璃杯,浅金色的透明液体,冒着细小的气泡。

“无醇啤酒。”

昆尼西冷淡地说,“酒精含量低于0.5%。”

“那也,那也不太好。”

昆尼西耸耸肩,把香肠三角块儿堆在白瓷碟里。

他烤了两片面包,夹着奶酪片。

迈克尔口干舌燥,夕阳笼罩下的昆尼西侧脸白得发光,看起来更像教堂壁画里的成年版本的天使了。

“我……”

迈克尔握着手,心中飞快地祈祷。

没有用,他的脑子和肢体在昆尼西面前一向不合。

“我……我三十岁了……”

昆尼西嗯了声,用叉子戳起一个小三角。

慕尼黑那支球队看来要输了,播报员悲愤地大喊大叫。

“然后?”

他旋转收音机的按钮,换了一个频道。

标准德语冷冰冰地播送本日要闻,“政府决定——”

“三十岁是很重要的。”

迈克尔说,“我过得不怎么样,离婚了,没有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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