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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完蛋了,”
迈克尔假装哭泣,“我比他还大两岁……吃了这顿饭,老迈克就要被国王老爷赶出去了,太可悲了,夏莉,这太可悲了。”
夏莉放声大笑,“你,你也是吗?”
她看向弗兰茨,“喜、喜欢、年、年轻的?”
“我才不是!”
弗兰茨跑过来握住她的手,“相信我!”
昆尼西耸耸肩,耸肩的样子挺像个美国人。
“别再欺负弗兰茨了,”
迈克尔跟进厨房,“他都要哭了!”
“出去。”
昆尼西推开迈克尔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别碍事。”
“年轻人需要空间。”
“我也需要空间。”
假如那对可爱的年轻人不在客厅,迈克尔肯定要拿出槲寄生放到昆尼西头顶上。
他不需要圣诞礼物,就想得到一个吻。
这是传统习俗,迈克尔觉得昆尼西应该不会为此而谋杀他,尤其最近大学生心情非常好,温和又可爱。
可夏莉已经飞到厨房,“你们关系真好,”
她真诚地说,“谢谢你,迈克,有你在,哥哥开朗多了。”
“很快就不好啦。”
迈克尔耸着肩膀说,“我老了,小夏莉,而卡尔喜欢年轻的——”
惹得夏莉再一次放声大笑。
第40章-四下安静得好像没有人,只有风呼
四下安静得好像没有人,只有风呼啸吹过。
迈克尔靠在床头,心不在焉地读那本小说。
小说讲的是一个骑士的故事,很多词他都不认识。
昆尼西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带出一股温热的水汽,“你今天不对劲。”
他说,白皙的脸颊微微发红,“因为不得不去天主教堂?”
“我不是那么虔诚的宗教徒。”
迈克尔合起书本,“早就把七宗罪犯得干干净净,早就不指望进天堂了。
不过我希望有天堂,至少好人可以进去享福。”
“你犯了什么罪?”
“圣诞节,聊点别的。”
“你想聊什么?”
“聊聊……聊聊你,怎么样?”
迈克尔挪动枕头,让出位置。
枕头下压着那枝槲寄生,他找不到机会拿出来。
“我没什么可聊的。”
昆尼西说,脚趾很凉,蹭过迈克尔小腿,“我是个无趣的家伙。”
“这样,我问你一个问题,你问我一个问题,行不行?”
迈克尔半躺着,还是那个姿势,让昆尼西将头搁在他的臂弯里,“要是你不愿回答,可以跳过问题。”
昆尼西哼了声,“请问吧。”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弹钢琴?”
“你就想问这个?”
“我老早就想问了。”
“很小的时候,可能两三岁吧,记不清了。”
“老师严厉吗?”
“该我问你了。”
迈克尔举起手,表示投降,“请——”
“为什么离婚了?”
迈克尔愣了一下,出乎意料的问题。
昆尼西那双蓝色的眼睛非常认真,执着地望着他,“要跳过吗?”
“哦……不用。
其实很简单,”
迈克尔摸了摸胸口,“玛丽嫌我总躺在沙发上。”
“借口。”
“真的,自打我回了美国,就一直躺在那。
我不愿回房间睡觉。
后来我去上大学了,离家很远,而她上班,工作很忙……我们的交流越来越少,最后她提出离婚,我答应了。”
昆尼西抿住双唇,“你为什么不和她交流?”
“该我问你了。
你为什么不去教堂了?”
“因为神并不存在。”
“这太亵渎了,”
迈克尔说,“你得向上帝道歉,卡尔。”
“我不会向他道歉的。”
昆尼西笑了笑,“他从来没有保佑过我,也没有保佑我妈妈——你知道我母亲给教会捐了多少钱吗?她甚至没能撑到我活着回家。”
“上帝自有他的安排,”
迈克尔缓缓抚摸手下的金发,“你得相信他。”
“我和埃玛就是在教堂里认识的,”
昆尼西沉默片刻,轻声说道,“夏莉这样的年轻人非常热衷于参加教会活动,把那当成社交场所。
以前我也是,每周都去……埃玛笃信圣灵能护佑她,结果,”
他转过头,“神让她遇到了我,一个世界上最不称职的丈夫。”
“那不是你的错。”
“不是错,是罪。
我知道我犯了多大的罪。”
雪花击打玻璃,积满厚厚一层。
“该你问我了,”
迈克尔说,等着那人慢慢平静下来,“来吧。”
“你觉得念大学有趣吗?”
昆尼西问,带着鼻音。
“唔,怎么说呢,不考试的话还是挺有意思的。
老师和同学都对我很好,他们看我的神情,就像围观动物园里的猩猩……比如上课提问,如果我举起手,就算回答得糟透了,大家也会鼓掌。
我敢打赌,要是你在动物园里看到一只猩猩会算1+1,你也准会起立鼓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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